只有一个大一的农村学生小声说:“看着那些被倒掉的饭菜,我就想起家里有时候还吃不饱。”
这篇报道我写得很用心,不仅写了浪费的现象,还算了笔经济账,更写了不同学生的态度。
交稿后的第三天,结果出来了。我和沈清薇被录用,赵瑞龙落选了。
“怎么可能?”赵瑞龙难以置信,“我采访的是校长啊!”
李志强副主任找他谈话:“你的文章写得很好,但过于官方了。记者需要的是平民视角。”
实习第一天,我和沈清薇被分到社会部。带我的老师姓王,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记者。
“小林,记者的第一课是什么?”王老师问我。
“真实?”
“不,”他摇摇头,“是良知。没有良知的记者,比刽子手更可怕。”
我们的第一个任务是调查城郊结合部的农民工子女入学难问题。
坐着破旧的公交车,我们来到城乡结合部。这里的环境让我震惊:低矮的棚户区,泥泞的道路,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气味。
“这些孩子大多数都没学上,”当地的一个社工告诉我们,“公立学校要户籍,私立学校学费太贵。”
我采访了一个叫小芳的女孩。她十岁了,还没进过学校。
“我想读书,”她睁着大眼睛说,“可是爸爸说家里没钱。”
沈清薇采访了一个在垃圾堆里捡破烂的男孩。他最大的愿望是“有一个新书包”。
回到报社,我含着眼泪写完了这篇报道。王老师看完后,沉默了很久。
“写得很好,”他终于说,“但是发不了。”
“为什么?”我不解。
“太沉重了,”他叹了口气,“报纸需要正能量。”
最后,这篇报道被改头换面,变成了《社会各界关爱农民工子女》,重点写了几所民办学校提供的助学名额。
我看着被修改得面目全全的稿件,心里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