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启禀圣上,信使来报,镇守云南的沐王已至武昌府,预计明日便可入京!”

正题来了!

闻听此言,群臣齐齐凛神,望向老爷子。

果然,老爷子一听这消息,立刻看向众臣。

“沐王病重,已病入膏肓。他是咱和皇后早年认下的义子!”

“诸位也都知道,沐王八岁就跟着咱,十二岁便上阵杀敌,十六岁随军出征,讨吐蕃、收云南!”

“他还曾当着咱的面亲口承诺,要替咱老朱家世代镇守云南!”

说到此处,老爷子的语气带着几分悲戚。

“可如今,因太子此前病危的消息传至云南,致使沐王一病不起。”

“听闻诸王回京,他执意要来见太子一面!”

“这孩子虽非咱亲生,却是咱与皇后当年认下的第一个孩子。”

老爷子语气沉重,身子微微前倾。

“那是真有感情的。”

“听说他病重,咱心里……不是滋味!”

群臣纷纷低头,恭声劝慰。

“沐王福泽深厚,定能安然无恙。”

“请陛下保重龙体!”

“是啊,陛下,请节哀!”

百官垂首,口中尽是劝慰之词,却无一句有用之言。

老爷子按捺不住,勃然大怒。

“节什么哀?”

他猛一拍案,霍然起身。

“你们真当咱是找你们诉苦求安慰的?”

他目光如炬,逼视群臣。

“咱是要问你们正事!”

“消息传来前,咱就得了宝药的线索。”

“已经五天了!”

“五天前就把线索交给你们查!”

“那个鬼画符,查出来没有?”

原本肃静的朝堂瞬间紧绷。

众臣纷纷低头,唯恐触怒天威。

“詹徽,你躲什么?”

老爷子抬手直指,“当初是你亲口告诉咱,那是西洋文字!”

“咱给了你时间去问。”

“你问出什么了?”

詹徽苦脸上前,正要回话,老爷子已转向另一边。

“鸿胪寺的人出来!”

“还有礼部的!你们不是整天说要与番邦友善往来吗?”

“这几年咱对他们够客气了,除了那些不长眼敢作对的,咱给足了脸面。”

“现在……”

“咱早把那些符号交给你们,该有答案了吧?”

被点名的官员冷汗涔涔。

“回陛下,”一位鸿胪寺官员连忙回禀,“臣等确已问过,可番邦使臣说这些符号看似相像,实乃胡乱拼凑,并无意义……”

“没有意义?”老爷子怒极反笑,“你当真觉得没有意义?”

那官员顿时噤声,瑟瑟发抖。

朝堂气氛愈发凝重。

百官窃窃私语,心知这是皇爷早有准备的发难。

殿门外,一位清瘦老者正紧张地擦拭笏板。

他是工部主事,正六品,此次本为河堤防汛之事进京请款。

奈何户部公务繁忙,他连日求见无门,只得趁大朝会上奏。

正当他准备出列时,却想起家中先生来信,托他将孙子夜半带回之物呈交朝中重臣品鉴。

此事令他左右为难。

道出这个消息,已是他极大的勇气。

此刻怎敢再多言!

他此生所至最高的官位,不过是主事。

以他如今的年纪,仕途也差不多走到尽头。

眼下所求不多,

只愿做好自己的本分差事。

此时,

见皇爷脾气愈发暴躁,他不由得心生退意,

小声询问身旁的官员:

“皇爷所说的‘鬼画符’,究竟是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