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眼熟吗?”山中真人笑道,“跟我家那小白脸女婿一个模子刻的。”
“不对,不对!”来人急急反驳,“他不是像玄夜……他、他像我梦里那个人!”
山中真人失笑:“你梦到我女婿了?”
“哎呀不是!”和真又急又慌,声音都变了调,“他俩长得是像,可完全不一样!我梦里的那个孩子……他、他十年前是天下第一,被手下背叛,下了天下第一奇毒,跟对手在东海大战,双双坠海……他回去,看见自己创立的门派散了,未婚妻跟兄弟好了,还嫌弃他建的门派……他心灰意冷,走了……那毒折磨他十年,如今该是五感尽失,慢慢痴傻……”
她越说越急,带着哽咽。
山中真人愣住了:“不是吧?你这梦做得跟真的一样……可他听得见,也吃得香,就是眼睛瞧不见。”
和真闻言,像是突然惊醒。
“吃得香?我、我回家拿点东西!”
“哎,你去哪儿?正想叫你一起推果子去卖呢!”山中真人忙喊道。
“拿糖和点心!他爱吃!”和真丢下这句,一溜烟跑了。
山中真人无奈摇头:“这风风火火的性子……”
李莲花僵在躺椅里。
掌心出了层薄汗,捏着的柚子瓣有些滑。
这小渔村……竟有人知道他的事?
他稳住呼吸,状似随意地问:“方才那位……是?”
“哦,和真,我邻居,看着比你大不了多少,你叫姐姐就行。”山中真人一边收拾果子一边答,“她也有片果园,还有条渔船。我们常一块出海,一块摘果子卖。”
李莲花垂下眼帘。
一个渔村的女子,怎会知道李相夷的旧事?还知道他嗜甜?
未及细想,和真已一阵风似的卷了回来,将几包东西不由分说塞进李莲花怀里。
纸包触手微温,散发着蜜糖和油酥的香甜气。
“花花,给你吃。”和真声音有些紧,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李莲花没动。
还知道他叫李莲花?
“你吃呀,我知道你爱吃的。”和真忙道。
“哎哟,和真啊,这些糖果点心你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多吃,今儿怎么全搬来了?”山中真人奇道。
“还不是因为花花招人疼……”和真含糊过去,催道,“果子收拾好没?紫淇在村口等半天了,再晚赶不上好时候了。”
“好了好了,这就来。”山中真人加快了挑果子的速度。
李莲花沉默地抱着怀里的甜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