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试图弹奏《梅花三弄》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琴弦震颤间竟飘出肉眼可见的灰色音波，如涟漪般在屋内荡漾开来。

“嗡——”

音波扫过墙角的蜘蛛网，蜘蛛当场八腿一蹬，直接风化成了一撮灰。

桌上的茶杯“咔嚓”裂开，茶水还没流出来就蒸发成了白汽。

李莲花吓得手指一抖，胡乱拨到第七根弦。

“哐——”

屋顶传来重物滚落的声响。

推窗一看，邻居家的黑猫正口吐白沫瘫在瓦片上，旁边还躺着三只僵硬的麻雀。

“这、这比我自己做的还凶残啊！”

正当他抱着琴准备找掌柜算账时，琴弦无风自动：

“铮——”

这次音波凝成实体，直接把莲花楼的房顶掀飞了半片。

李莲花看着漫天飘落的鸟毛和远处倒成一片的行人。

默默把琴塞进床底最深处。

“还是继续做我的江湖游医吧。”他望着漏风的屋顶哀叹。

李莲花去看了一下那一行人。

发现他们全都一脸青黑。

身上都有一个刀口。

“哦……不是被我琴声杀死的啊！”

“啊！怎么那么眼熟？”

“师兄单孤刀？他十年前不是死了吗？”

这是一道声音传来，“应该够了。”

“砰！”

李莲花身边又多了一具红衣女尸。

齐齐整整，全是熟人！

“你你……”李莲花脑子一片空白。

李莲花盯着那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脸，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张起灵只是静静站着，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深井，仿佛刚才扔下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捆柴火。

“你……你杀了他们？”李莲花终于挤出声音，指尖冰凉。

张起灵没有回答。

他俯身，从女尸怀里抽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

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然后他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