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妹妹的死。
她将手中的描金白瓷碗放在床边的矮几上。
“太子殿下帮我,如何帮我?倘若害死我妹妹的真凶,是殿下的至亲血脉,太子殿下,您当真能狠得下心,亲手诛杀至亲?”
萧景夜闻言,眸光一凛,猛地撑住身下柔软的床榻,忍着伤口牵扯的痛,坐起了身子。
他郑重道:“无论是谁,只要他当真作恶多端、十恶不赦,我萧景夜公私分明,绝不手软!”
苏青浅轻轻摇了摇头,“太子殿下的这份好意,浅浅心领了。”
“只是浅浅不敢领受。”她垂眸,“我不能让太子殿下为了区区一介后宫妇人,罔顾亲情、诛杀至亲。世人悠悠众口,向来可畏,我不愿背负祸乱朝纲、妖媚储君、祸国殃民的千古骂名。”
她从不敢信皇室的情义,更不敢赌他会为了一个外人,背弃宗族至亲。
“此事,只希望太子殿下切莫插手,便足够了。”
“好,我答应你。往后无论查出的真凶是大皇兄、三皇兄,亦或任何旁人,我绝不干涉,绝不阻止。”
“浅浅,你当初入宫,并非因……都是为了你妹妹才入的宫,是吗?”
她避开他的目光,“浅浅当初为何入宫,如今早已不重要了。”
“如今我身在东宫,伴在太子殿下身侧,是我心存怨怼、一时糊涂,重伤殿下,犯下大错。浅浅自知有罪,殿下不必迁就我,只管罚我便是。”
萧景夜闻言用力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浅浅,我不怪你。你此生所有的苦难,根源皆在我。是我亏欠了你。”
“你刺我的这一处伤,与我对你造成的伤害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他收紧手臂,“倘若当初我亲自前往苏府宣旨,便不会将你送至旁人身边,你我之间便不会生出如此多的恩怨,你的心里,也只会有我一人。”
话至深处,情深意重。
两人相拥而泣,温情漫溢之间。
萧景夜微微偏头,温热的吻在各处落下。
情意渐深,苏青浅劝阻:“太子殿下,不要了……您身上有伤,这般折腾,会弄疼您的。”
她的阻拦轻柔无力,落在萧景夜耳中,却成了最动听的温柔。
他微微抬眸,“你会顾及我的伤口,会担心我疼,你是真的在关心我。浅浅,你是爱我的,是不是?”
苏青浅偏过头。
恨意未消,冤屈未雪,她这一生或许……
又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