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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魔域深处，魔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

魔使捧着一枚水晶镜，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尊上！属下在修真网清理前，存下了这张照片！”

镜中映出的，正是苏媚儿站在云昭与栖迟中间的身影，紫纱蒙面，眉眼间的气韵依稀可辨。

上座的烬野猛地睁开眼，猩红的瞳孔里掀起惊涛骇浪，他指尖抚过镜中那抹紫影，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她在……北域？”

*

黑衣银发的男子跪在苏媚儿“尸骨无存”的断崖边，指尖抠进岩石里，血珠顺着指缝滴进深渊。

崖下是翻滚的魔气，一年前，小师妹连人带剑被灵力吞噬，连片衣角都没留下。

“她没死……”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掌心的道侣契印记还在发烫。

那印记若灭，才是真的永诀。

可心口那处空缺却越来越大，像被魔气钻了空子，疯长起黑色的藤蔓。

“呵，自欺欺人。”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淮清猛地抬头，却只看到自己映在崖壁上的影子。

那影子嘴角勾起诡异的笑，眼底翻涌着他从未有过的欲望与暴戾。

“你是谁？”他厉声喝问，灵力骤然暴涨，却压不住那声音的嚣张。

“我？我是你啊。”心魔的声音像毒蛇吐信，“是你藏在‘无情’面具下的所有龌龊。

你想把她锁起来，想让她眼里只有你，想撕碎所有觊觎她的人，不是吗？”

淮清的脸色瞬间惨白，握着剑的手剧烈颤抖：“胡说！我对师妹只有护持之心！”

“护持？”心魔嗤笑，“那你看到她牵起云昭的手时，为何会想杀了云昭？看到她护着烬野时，为何会恨上烬野？

你道心破碎不是因为占有欲吗？现在她‘死’了，你这点欲望总算能摊开了吧？”

“闭嘴！”淮清怒吼，剑刃劈向崖壁，却只在岩石上留下一道浅痕。

心魔的声音反而更清晰，像贴着他的耳朵低语：

“她死了，多好。没人再跟你抢，没人再让你牵肠挂肚。去啊，跳下去找找，说不定能捡到她的碎骨。把你的剑插在上面，告诉她谁才是她的归宿……”

“滚！”淮清猛地用剑柄砸向自己的额头，鲜血顺着眉骨流下。

“我绝不会伤害她！她没死！道侣契还在，她的修为没渡给我，她一定还活着！”

“哦？那你为何会生心魔？”心魔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洞悉一切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