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猛地吹了声口哨。
一道雪白的影子从灵墟戒里窜出,灵豹此刻正龇着牙,警惕地盯着鬼无相。
“走!”苏媚儿翻身跃上豹背,雪灵豹会意,四蹄蹬地,疯了似的往鬼门关的方向冲去。
鬼无相躺在地上,头发凌乱,嘴唇微张。
眼神/失焦。
俨然一副被凌\虐之态。
看着她的背影,浑身的黑雾“腾”地炸开,却迟迟没有追上去。
心口的血契在发烫,那是他用来牵制她的东西,此刻却像在反噬。
她每跑远一步,他的心就像被钝刀割一下,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终于明白,她这是要他的命。
不,是比命更重要的东西。
他万年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生出过的真心。
就这样被她毫无保留,毫不留情的践踏。
他不明白。
心口的位置为何会如此之痛?
好痛,痛到无法呼吸。
他是鬼啊。
鬼的心脏,怎会跳动。
怎会痛呢?
“苏媚儿!”他对着那越来越远的雪色背影怒吼。
声音里带着毁天灭地的暴怒,却又藏着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绝望,“你敢跑!”
“你不怕我杀了你”
苏媚儿翻身上雪灵豹,回头时笑得张扬:“怕吗?你我从此人鬼两隔,有本事你到人间追我!”
“走了,下次见面,如果你还能来人间,我或许会给你半块佛骨”
雪灵豹疾驰而去,带起的风卷走了她的话音。
鬼无相躺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天际,忽然低笑出声。
训狗散的效力在退,白月光的恍惚在消,可心口那处被她夺走原/阳的地方,却透着种奇异的暖意。
“来人间,给佛骨?她明知佛骨才是挣脱封印的钥匙,明知道,自己根本不能离开鬼界来到人间”
他摩挲着心口,眼底闪过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最好别让我再抓到你,小骗子。”
雪灵豹的速度极快,驮着苏媚儿冲过奈何桥,撞开拦路的鬼兵。
那些鬼将本想阻拦,却在嗅到她身上的焚天鬼气时纷纷退避。
那是鬼帝的气息,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