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儿推开淮清，再次退后，向他拱手，“师兄，现在好好打一场。用你教我的流云九渡，用你真正的实力。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师妹，就别耍花样。”

淮清接住剑，指尖触到冰冷的剑身，看着苏媚儿泛红却依旧倔强的眼睛，碎裂的道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悄悄重新凝聚。

钟声再次敲响。

这一次，擂台上的两道剑光里，终于没了赴死的决绝，只剩下属于剑修的、最纯粹的较量。

淮清握着剑的手缓缓收紧。

他抬眼看向苏媚儿，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有释然，有愧疚，还有一丝被看穿后的狼狈。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

钟声落定的瞬间，淮清动了。

剑光气势依旧凌厉，却没了之前的狠戾，每一招都带着流云九渡特有的舒展，像是回到了当年在练剑场教她基础剑式的模样。

苏媚儿提剑迎上。

剑尖相碰的刹那，她清晰地感觉到他灵力的流转。

不再是紊乱的冲撞，而是稳如溪流的绵长。

她忽然明白，他前两次的疯狂，或许只是道心破碎后的失控。

而她这一巴掌，竟真的把他从混沌里扇醒了几分。

“流云九渡第一式，起！”苏媚儿低喝一声，剑势如轻云卷舒，正是他手把手教的起手式。

淮清眼底闪过一丝怔忪，随即剑招应和：“不错，腕力稳了许多。”

他的声音里带着久违的温和，仿佛那些剑拔弩张的瞬间从未发生。

两人的身影在擂台上交错，剑光时而如惊雷乍响，时而如细雨缠绵。

台下的观众从最初的错愕，渐渐看入了神。

这哪里是生死较量，更像是一场默契的剑舞，每一个转圜、每一次格挡，都透着旁人看不懂的熟稔。

“第三式‘回风’，你当初总爱在这里卸力。”淮清的剑擦着她的耳畔掠过，带起的风拂动她的发丝。

苏媚儿手腕翻转，剑势陡然下沉：“现在不会了。”剑尖精准地挑向他的手腕，却在触到衣料的前一瞬停住。

淮清看着离自己寸许的剑尖，忽然笑了：“是，你长大了。”

这一笑，像是解开了他眉间积郁的死结。

苏媚儿清晰地感觉到，他体内那股濒临破碎的灵力竟开始缓缓回稳。

“最后一式，破空”，淮清的声音陡然提高，剑势陡变，不再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