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松开按在他胸口的手,语气软了下来:“喂,别哭了。再哭,小心被人看见,说我欺负你这个天师”
雪柳没说话,只是抓着她手腕的手,悄悄收紧了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一层温柔的薄纱。
苏媚儿的指尖悬在他脸颊上方,那片被泪水浸湿的白绫透着微凉的湿意,像层薄冰覆在滚烫的皮肤上。
她本想抽回手,手腕却被雪柳轻轻按住,那力道不重,带着点耍赖似的挽留。
“别碰。”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却比刚才多了几分清透,像雨后的竹林。
“会乱了我的感知。”
苏媚儿挑眉:“眼盲的人,感知确实更加金贵”,嘴上虽怼,手却乖乖停在半空,没再动。
雪柳轻笑一声,那笑声顺着胸腔传到她掌心,带着细微的震颤。
他微微仰头,覆着白绫的眉眼对着她的方向,明明看不见,却像能描摹出她此刻的神情:“眼盲了,其他地方才更敏锐。比如……”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那里皮肤细腻,能清晰感受到脉搏的跳动。“能感觉到你现在心跳很快,苏道友。”
苏媚儿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这句,倒像是她经常同她那几个男人说的情话。
所以这人刚哭过就敢耍流氓?
她想抽手,雪柳却忽然松开手,转而抬手,指尖极轻地落在她的耳垂上。
那里不知何时已染上薄红。
“这里也很烫。”他的指尖微凉,像带着月光的清辉,一碰就收,却让那点温度顺着耳廓蔓延。
“雪柳,你这是何意?”。
苏媚儿突然有点看不懂他了。
准确来说,是从来没看懂过。
她有点乏了,想从他身上起来,却被他轻轻按住/腰侧。
他的手隔着衣料,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带着点克制的小心翼翼。
他的手,甚至在微微颤抖。
“别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让我算算,苏姑娘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他指尖掐了个简单的诀,眉头微蹙,像是真的在推演。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从唇角蔓延到眼尾,连覆着的白绫都仿佛染上了几分温柔:“在想……这人明明刚哭鼻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