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那些传言,你打算怎么解释?”
雪柳的指尖划过传讯符上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点嘲讽,又带着点了然:“解释?天命二字,一旦出口,便如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
“你!”苏媚儿气结,
“你知不知道这虚名会给我招来多少杀身之祸?”
“杀身之祸?”雪柳轻笑一声,转动着指间的铜钱,。
姑娘以为,没有这‘天命之女’的名头,那些觊觎你阵法、剑法、丹术的人,就会放过你?”
苏媚儿一愣。
“你修真短短三载却已破金丹,不仅如此,你秘境渡雷劫,斩杀同阶金丹剑修,识破魔族卧底,丹道赛场超常发挥,剑道赛场连破强敌……”
雪柳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诛心,“你的锋芒早已藏不住,这‘天命之女’的名头,不过是给那些豺狼递了把刀而已。”
他顿了顿,铜钱突然停在掌心:“况且,我从没说过你是天命之女。”
苏媚儿怔住:“你刚才明明……”
“我说的是‘采花劫’,是‘天命之子或许在劫数里’。”
雪柳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是他们自己对号入座,与我何干?”
这话说得无赖,却让苏媚儿哑口无言。
她看着雪柳覆着白绫的双眼,突然觉得这人,竟让她有些看不透。
他什么都没明说,却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这是第一次,她竟有些摸不清对面之人的想法。
“天师到底想干什么?”苏媚儿握紧剑柄,“若只是想看热闹,未免太过分了。”
雪柳收起铜钱,缓缓站起身。他身形清瘦,站在观星台的夜风里,竟有种遗世独立的孤寂。
“我想看看,”他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许。
“这被星象选中的人,能不能破了这该死的天命。”
说完,他转身走进结界深处,留下苏媚儿一个人站在观星台。
晚风卷起她的衣袍,修真网的消息还在不断传来,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仿佛已穿透虚空,落在她身上。
苏媚儿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无情剑。
解释不清?那就不解释了。
天命之女又如何?敢来抢的,来一个,她杀一个;来一双,她斩一双!
她转身往赛场走去,背影比来时更挺拔。
观星台的结界后,雪柳抚着掌心的铜钱,听着远处传来的、属于苏媚儿的凌厉气息,覆着白绫的眼皮下,睫毛轻轻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