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丹药救命时,你能站出来吗?她研究丹阵缺药材时,你能瞬间凑齐吗?淮清,我们各有各的方式,你凭什么觉得你的就比我的高贵?”
两人再次近身缠斗。
没有灵力碰撞,只有最原始的拳打脚踢。
拳头落在对方身上的闷响,混着压抑的喘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们太熟悉彼此了,知道对方的软肋在哪。
淮清专打云昭练丹时常用的右手,云昭则狠踹淮清握剑的左肩。
直到两人都脱力地倒在地上,浑身是伤,还在喘着粗气瞪着对方。
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来,照在他们流着血的脸上,竟分不清谁是谁。
“淮清,你无情道已经破碎,道心开始反噬,过不了多久你可能就会身死道消”。
云昭和淮清近身搏斗,他能感觉到,淮清的气息已然没了先前的强势。
很显然已经遭到了反噬。
“我不会让给你。”淮清咳着血,声音嘶哑。
“我也不会退。”云昭扯着嘴角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淮清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往自己的院落走。
他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背后云昭的目光,像附骨之疽。
云昭躺在地上,望着天上的残月,慢慢握紧了流血的右手。
掌心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却远不及心口的翻涌。
他知道,从今晚起,他和淮清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但所有的所有。
都不及苏姑娘。
苏姑娘,才是最重要的。
远处,苏媚儿的院落亮起了灯。
那盏灯像一颗悬在两人心头的星,明明灭灭,却足以让他们在这场两败俱伤的争斗里,再爬起来继续对峙。
而那盏灯下的人,还不知道,自己已被卷入一场怎样无解的漩涡里。
竹林深处,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飞起,带着云岚宗的印记,往山外飞去。
。
翌日。
仙门大会的剑道赛场人声鼎沸,二十四强晋级赛的号角刚响,苏媚儿便提着无情剑踏上擂台。
对手是来自大罗剑宗的剑修,剑招刁钻,却在苏媚儿凌厉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不过三十回合,她便以一剑穿喉的架势逼得对方弃剑认输,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云岚宗苏媚儿,胜!”裁判扬声宣布。
苏媚儿收剑转身,刚要走下擂台,却被一道清越如玉石相击的声音叫住:“苏姑娘,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