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车稳稳降落在昂贵的白玉石地板。
车帘被侍卫恭敬地掀开,金色的阳光涌了进来,恰好落在赵灵溪明黄的宫装上,衬得他眉眼愈发精致。
他率先下车,转身时状似自然地朝苏媚儿伸出手,指尖带着邀宠般的弧度:“苏仙师,小心台阶。”
苏媚儿还没来得及动作,身侧的淮清已先一步踏下车,转身面向她,声音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妥:“师妹,我扶你。”
他的手悬在半空,骨节分明,掌心迎着光,能看到细密的薄茧。
赵灵溪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悦,却很快掩去,只笑着收回手,亲自替他们引路:“这边请,皇帝已在太和殿备了宴席。”
苏媚儿看着眼前一左一右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还是将手搭在了淮清的腕上。
入手微凉,却异常安稳,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几不可察的紧绷。
穿过雕梁画栋的宫道,沿途的宫女太监见到赵灵溪纷纷行礼,目光落在苏媚儿和淮清身上时,难免带着好奇。
云岚宗的弟子们跟在后面,小师妹们对着朱红宫墙和琉璃瓦啧啧称奇,屿明则盯着墙角的杂草出神,嘴里念念有词:“这凡间的草竟长得如此有韧性,说不定能炼出解毒丹……”
太和殿内早已宾客云集,除了晋国皇室宗亲,还有不少身着各宗门服饰的修士。
苏媚儿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空觉,他正闭目打坐,月白僧袍在一片华服中格外显眼。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空觉缓缓睁眼,朝她微微颔首,眼底带着平和的笑意。
“那不是佛子吗?怎么也来了?”
“听说佛宗与晋国皇室素有往来,想来是受邀而来。”
“你看他方才对苏媚儿点头了!难道他们在秘境里真有交情?”
周围的议论声像细密的针,扎得苏媚儿有些不自在。
她刚想移开视线,赵灵溪已笑着将她往主位引:“苏仙师是贵客,理应坐这里。”
主位旁边,正是留给淮清的位置。
可赵灵溪却故意将苏媚儿往另一侧带了半步,那里恰好挨着他自己的座位。
淮清的脚步顿住了,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喉结微滚:“公主,按礼法,师妹应与我同坐。”
“哎呀,我倒忘了云岚宗的规矩。”赵灵溪故作恍然,眼底却闪着狡黠。
“可苏仙师是女子,与我同坐更方便些,淮仙师不会介意吧?”他说着,已伸手揽住苏媚儿的腰,半扶半带地将她引到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