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早年炼废的丹炉，你用剑劈开试试——别用蛮力，用你画‘裂石符’时的巧劲。”

苏媚儿接住玉炉，看着上面斑驳的釉彩，突然想起司徒澜说过“万物皆有灵”。

她闭上眼，将灵力化作画符时的笔尖，顺着炉身的裂纹游走，再猛地催。

“咔嚓”一声，玉炉竟被剑风剖成两半，切口平整得像被符纸割开，连里面残留的药渣都没洒出半点。

“不错。”司徒澜拍手轻笑，又从储物袋里摸出块玄铁，“再试试炼器的法子，用剑在上面刻个聚灵阵，不用灵力，用剑本身的锋锐。”

苏媚儿看着那块坚硬的玄铁，忽然明白——司徒澜哪是在教她练剑，是在逼她把一身所学融会贯通。

她凝神静气，让剑刃顺着聚灵阵的纹路游走，时而如刻符般精准，时而如揉丹般绵密，竟真的在玄铁上刻出了流畅的阵纹，连边角都带着器宗特有的包浆光泽。

夕阳西下。

地上已堆满了被她“练手”的东西——劈成两半的丹炉、刻满符纹的剑穗、凝着药香的剑招残影。

司徒澜靠在榕树下，手里转着个刚炼好的小鼎，笑道：“今日就到这，明日带你的符笔来，我教你用剑画符。”

苏媚儿收剑回鞘，看着剑身上流动的灵光，突然觉得“无情剑”这个名字或许该改。

——它分明藏着万千气象，能纳符道之灵、丹术之韵、炼器之精，哪里无情了？

她望着司徒澜离去的背影，突然懂了为何宗门上下都敬他三。

这人看似玩世不恭，却早已把修行的真谛悟透了。

无论符、丹、器、剑，到了他手里，都成了随心而动的工具，哪有什么“专精”与“旁门”之分。

夜风拂过禁地，无情剑轻轻嗡鸣。

苏媚儿握紧剑柄，唇角扬起笑意。

接下来的日子，苏媚儿彻底投入到修炼中。

白天，司徒澜亲自指点剑法。

他的招式刁钻又华丽，明明是狠戾的杀招，偏要用缠缠绵绵的姿态使出，看得苏媚儿眼花缭乱，练得如火如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