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就重了。
四个老祖虽是化神后期,见了司徒澜也得喊“师叔祖”,淮清作为徒孙辈,确实差了苏媚儿一辈。
淮清沉默了。
周围的弟子们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让内门大师兄喊一个外门刚晋级的弟子“师叔”?这比让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离谱!
苏媚儿猛地抬头:“不行!”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淮清师兄怎么能喊我师叔?我们……”
我们明明……
她怎么忘得了,自己为了控制媚体,练剑,天天缠着淮清。
那时他虽性子冷淡,却总会耐着性子指点她剑招,甚至把自己的练剑心得抄了一本给她。
她才得以机缘,成为云岚宗唯二练成流云九渡全系剑法之人。
她想起那日他教她练剑,她总学不会“破空式”的转腕,急得直跺脚,他无奈地握住她的手,他总是那样温柔。
说是师兄,其实更像半个师傅,这声“师叔”,她怎么受得起?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却被淮清看在了眼里。
他看到她眼底的急惶,看到她下意识攥紧无情剑的手,看到她耳根悄悄泛起的红。
像极了那日吻后,她转身跑开时的模样。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原来是剑修四老祖兼宗主走过来了。
她一身文武袖,背上背着两把交叉的宝剑。
先是一惊,为何这炼气期的小姑娘剑道境界却已是大剑师境?她还没筑基啊,这怎么可能。
她又看到自家徒弟对着苏媚儿喊“师叔”,表情一愣,随即对着司徒澜苦笑:“师叔祖,您这是……”
司徒澜挑眉:“怎么?老扬,你有意见?”
剑修四老祖连忙摇头如拨浪鼓:“不敢不敢!只是……这孩子突然成了小师叔,怕是有些不习惯。”
她说着,还给淮清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认了。
扬宗主看得暗暗咋舌,心想这苏媚儿倒是半点不怯场,难怪能被师叔祖看中。
淮清看着苏媚儿,想起她当初追在自己身后喊“淮清师兄,这招再教我一遍嘛”,
想起她被剑气震得手腕发红也不肯停,想起她捧着抄满心得的本子笑得眼睛发亮……
那时的她,像株韧劲十足的野草,如今却被最耀眼的阳光罩住,成了需要他仰望的存在。
淮清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波动,再抬眼时,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理当如此。”
“小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