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洞府静得能听到烛火噼啪声。
苏媚儿低头在石桌上画爆破符和火灵符,漂亮的长发低垂在侧脸。
就被门外那阵鬼祟的叩门声惊得差点把符画歪。
声音三长两短,敲得跟偷鸡摸狗似的。
她挑眉,手里还捏着个两张爆破符,几步溜到门边。
她下意识摸向胸前,将淮清给的八卦护心镜还有烬野送的魔焰镜紧紧扣在衣襟里,冰凉的镜面贴着肌肤,稍稍压下了心底的不安。
顺手抓起靠在墙角的玄铁匕首,她踮着脚走到门边,刻意压低了声音。
“谁啊?半夜三更敲寡妇门……哦不,敲我洞府门,想劫财还是劫色?”
门外沉默了瞬,传来烬野那熟悉又欠揍的声音,只是今天哑得厉害,还带着点喘:“开门,再不开……嗝,我血就流光了。”
苏媚儿心里咯噔一下。
这魔头向来是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嚣张模样,什么时候用这种近乎示弱的语气说过话?
能把“血流光”挂在嘴边,怕是真有点悬。
一天天的,就不能给主人省省心吗。
他这声音和平时也截然不同,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尾音还带着点压抑不住的痛意:“开门。”
她犹豫了三息,这个魔头可能算准了自己能救他,否则他不会躲哪里不好,偏偏躲自己这云岚宗。
小主,
天命炉鼎死了怪可惜的,况且他目前被媚气和契约压制,根本做不了过激行为。
她终究还是慢悠悠拉开门闩,门刚开一条缝,一道红影就踉跄着挤了进来。
就跟没骨头似的,带着满身的血腥气,几乎要盖过洞府里原本的药草香,差点把她撞个趔趄。
烬野整个人半挂在她身上,红色长发披散,上面沾了血,侧脸差点贴在苏媚儿脸上。
血红色衣袍领口撕了道大口子,露出线条流畅完美的胸肌,粗壮的手臂,
锁骨上带了一条层层叠叠的蓝色珠链。
红色衣袍不知何时染成了暗红,左肩的布料被血浸透成深紫,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黑。
一道狰狞的伤口从锁骨划到肩头,深可见骨。
边缘还泛着诡异的黑紫色,正汩汩往外冒血,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红。
看着就疼。
他脸色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了血色,只有嘴角挂着的那点血丝,透着点活气。
平日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凤眸,此刻像淬了冰,只剩下冷硬的痛楚和一丝……狼狈。
他脑袋耷拉在她颈窝,呼出来的气带着血腥味,还有点她熟悉的古龙香,痒得她脖子直缩。
“喂!死没死?没死赶紧起来,压得我喘不过气了!”苏媚儿推着他的脑袋,想把这黏人精扒拉开。
烬野却跟长在了她身上似的,不仅没起,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她颈窝里蹭了蹭。
声音闷闷的:“螺蛳粉大王,好久不见啊,就这么盼着我死?”
“不然呢?”苏媚儿翻了个白眼,手却诚实地没再推他。
“你到底怎么回事?”苏媚儿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又被哪个仇家追了?这次是被人削了胳膊还是卸了腿?”
“比这惨。”烬野抬起头,脸色白得跟纸似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嘴角还挂着点血丝。
偏生那双蓝色的凤眸亮得惊人,直勾勾盯着她,就是惨到这个份上了,还是美,浓颜系帅哥果然是越惨越美。
“被焚天宫的老东西阴了,用‘蚀骨钉’钉了肩膀,暗算我,灵力封了大半。”
他说着,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力道很轻,带着点耍赖的意味:“你得收留我。”
“我凭什么……”
“别以为上次我亲了你就得对你负责”
“我可不是那种从一而终的人”
“你别忘了,你也亲回来了的。”
苏媚儿气呼呼的掐腰,她虽然喜欢和大帅哥同床共枕,但也不是见一个S一个的好吧。
搞得她多随便似的,一个个的都要她救。要不是知道他们不认识,都会严重怀疑是不是串通好了故意给她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