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刚才苏媚儿说,“好吃得能把舌头吞下去”时,眼里亮晶晶的样子,像只偷吃到蜜的小狐狸。
这股没来由的念头让他眉头微蹙,连忙低头扒了口饭,试图压下那点不该有的波动。
苏媚儿没注意他的异样,只顾着埋头苦吃,嘴里鼓鼓囊囊还含糊不清地念叨:“半年后的大比要是拿了前五,就能进内门了
“到时候就能领更好的月例,换把好点的剑……”
“说不定还可以拜一个好师傅勒”
淮清低头盯着她腰间的木剑,那是一把最低阶级的木剑,是刚入宗门时发的,。
炼气四层的灵力灌注进去都发飘,哪比得上内门弟子用的最低阶法器剑。
家境好的弟子会用自己家族准备的中阶法器,想必这小师妹家境不太好。
淮清听着,夹鱼的动作慢了些:“你,基础尚可,缺劲。”
苏媚儿猛地抬头:“啥劲?”
“剑意。”淮清放下筷子,语气平淡,“剑,不止招式,更要凝意。
以气御剑,以意驱气,你连气都控不稳,谈何剑意?
这话戳中了苏媚儿的痛处。她炼气四层,灵力本就稀薄,加上媚体时不时捣乱,控气确实是短板。
“那……那怎么才能凝剑意啊?”她凑过去,眼里满是求知欲。
当然,更多的是想从他这里套点干货,毕竟有10%的剑道感悟共享呢。
淮清看了她一眼,忽然起身:“吃完跟我来。”
“哎?去哪儿啊?”苏媚儿赶紧扒拉完碗里的饭,抓起白白胖胖的馒头就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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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清师兄,你赌输了,你的馒头还没给我呢!”
“坏死了!”
淮清没回头,只淡淡道:“后山剑坪。”
。
话音未落,淮清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上飞剑。
月白法袍在风中舒展,他甚至没回头看她,脚下长剑便化作一道银虹,“咻”地刺破云层,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
“淮清师兄!等等我啊!”
淮清依旧没回头,只是剑光微微一滞。
“剑去!”,她猛地掐了个剑诀,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剑体,剑身瞬间暴涨半尺,紫芒吞吐不定。
苏媚儿跳上巨剑,整个人几乎贴在剑脊上,脚下飞剑“咻”地加速,飞剑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狠狠追向前面那道银虹。
却还是被他轻飘飘甩开半尺,
上空的风带着松涛的清冽,卷起苏媚儿的鹅黄色裙角,长发被风撕扯着向后狂舞。
两道身影在剑坪上空展开了疯狂的追逐。
“还是这么傲气!”
这家伙分明只用了三成灵力,却愣是把速度压得让她够不着,背影挺得笔直,连头都没回一下。
淮清的剑法沉稳如山,始终保持着匀速,任风怎么吹都纹丝不动。
可苏媚儿偏不按常理出牌,她时而让飞剑贴着地面滑行,卷起漫天碎石;
时而猛地拔高,几乎擦着崖壁掠过,惊起一群飞鸟;最疯的时候,她甚至单脚站在剑脊上,另一只脚踩着虚空,在剑上起舞。
淮清看着她的飞剑在云层里穿来穿去,看着她偶尔回头冲他挥手, 她的紫色发带在风里打成漂亮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