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得让铜像的传说渗入骨髓,让生民的敬畏刻入灵魂,方能让这涓涓细流,慢慢汇成滔天巨浪。

他收敛心神,继续引导着愿力,如最耐心的工匠,细细打磨着这三道未来足以撼动天下的杀手锏。

与此同时,乌孙国的王宫内,夜色正浓。

乌赤勒身着一袭墨色常服,负手立于观星台的栏杆边。

他微微仰头,望着天幕上稀疏的星辰,目光扫过脚下王都的万家灯火。

那灯火如繁星落地,在他眼中,却是一块块臣服于自己的疆土,一个个匍匐于脚下的子民。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有淡淡的金色罡气流转,虽不如乌鲁其那般厚重,却也带着照神境独有的威压。

短短一个月,他竟已突破至照神境!

只是这气息略有些虚浮,如同未干透的墙皮,稍稍用力便可能剥落,显然是借了外力催谷,境界尚未完全稳固。

但这已足够让他志得意满。

过去的一个月,他手腕之狠,连蒙景都暗自心惊。

借着蒙景掌控的军方力量,再加上雪山派修士支持。

他以“清君侧、安社稷”为名,将朝堂上下清洗得干干净净。

那些曾效忠先帝的老臣,或被冠以“通敌”罪名斩于闹市,或被褫夺爵位流放苦寒之地。

几个蠢蠢欲动的兄弟,除了早被他软禁的乌赤治,其余皆被“请”到远离王都的行宫“静养”,派去的护卫比禁军还要多上三倍。

如今的朝堂,放眼望去,尽是他亲手提拔的心腹,或是见风使舵的投机者。

议事时,再无半个异声。

“陛下,夜深露重,当心着凉。”

内侍官捧着一件狐裘,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乌赤勒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退下。”

内侍官不敢多言,躬身退至台下。观星台上,只剩下乌赤勒一人。

他缓缓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罡气,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