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格力斯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盘烤羊肉,一壶葡萄酒。

他用刀子切了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表情惬意得像在度假。

帐帘敞开着,他能看见外面的士兵。

除了海格力斯本人之外,整座营地弥漫着一种“我们到底在等什么”的懈怠。

海格力斯知道,他的士兵们士气在下降。

围而不歼的方针在战略上是正确的,在战术上是痛苦的。

士兵们是来赚军功的,不是来看风景的。他们在城门口堵了一整天,看着城里打得热火朝天,自己却只能在旁边站着。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饿了三天的乞丐蹲在饭馆门口,闻着里面的香味,但进不去。

“将军。

”副官从帐篷外面走进来,站在矮桌前,“国王陛下的信使到了。”

海格力斯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他把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用刀叉把盘子里最后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

“让他进来。”

副官转身出去了。

片刻后,一个穿着华丽服饰的中年人走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靴子上沾满了泥,但他的腰板挺得很直,目光直视海格力斯,不卑不亢。

“海格力斯将军,国王陛下口谕。”信使缓缓开口。

“国王陛下只带了一句话——要么打,要么撤。”

海格力斯皱起了眉头,随后他看着信使,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冷。

“来人。把信使杀了。”

副官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信使也愣住了,自己来传递国王的口谕怎么就要被杀了?

但海格力斯的亲兵已经冲了进来,一把捂住他的嘴,像拖麻袋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信使的脚在地上蹬了几下,靴子掉了,袜子在地上蹭出一道黑印。

很快,帐篷外面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