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琪的指尖刚触到门把手,就感觉到一丝微凉的金属质感。
她轻轻旋开,门轴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吱呀”声,像是怕惊扰了房间里的宁静。
客厅里拉着半幅窗帘,晨光从纱帘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扫了眼卧室方向,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显然人已经起了。
心里正嘀咕着人去哪了,就听到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带着温热的水汽漫出来。
“果然是这样。”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陈淼的生物钟,向来准得像瑞士钟表。
哪怕前一晚熬到后半夜,早上也总能准时醒,半点不含糊。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想跟他打个招呼,顺便问问早餐想吃甜口还是咸口——
酒店厨房新来了个点心师傅,做的蟹黄汤包据说很地道。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留着道指宽的缝。
吴琪抬手刚要敲,指尖还没碰到门板,就听到里面的水声顿了顿。
随即又哗啦啦响得更欢了。
她心里忽然冒出点促狭的念头,想吓他一跳,便轻轻推开了那道缝。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淼背对着门口站在淋浴区。
水流顺着他宽阔的脊背往下淌,在古铜色的皮肤上划出亮晶晶的水痕。
肩胛骨的线条凌厉又流畅,像被精心雕琢过的玉石。
随着抬手揉头发的动作轻轻起伏。
水珠顺着腰线滑进深色的浴巾里,溅起细碎的水花,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潮湿的热意。
吴琪的呼吸瞬间漏了半拍,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像被滚烫的烙铁烫过。
她活了二十五年,从未这样近距离看过异性的身体,更何况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脑子里像有无数只小鹿在乱撞,手脚都像被钉住了似的。
想退开,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怎么也挪不开。
就在这时,陈淼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