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条木桌被擦得锃亮,鲅鱼饺子在白瓷盘里冒着热气,梭子蟹红得发亮,海蛎煎上的葱花绿得喜人,清炒海菜堆得像座小绿山。
“快坐快坐。” 村长大伯拉着陈老爷子往主位走,张彦却站在桌边没动,手里的围裙被绞成麻花。
张凡推了他一把:“坐啊,都是自家人。”
他才喏喏地坐到最末位,眼睛盯着自己面前的空碗,连头都不敢抬。
陈老爷子先夹了个鲅鱼饺子,刚咬开小口就 “唔” 了一声。
张彦的后背瞬间绷紧,手指抠着桌沿。
“皮有点厚,” 老爷子慢悠悠地说,筷子却没停,“但馅里的鱼味没跑,葱姜放得正好,没抢了鲜。”
他咽下饺子,又夹了块螃蟹,“这蟹煎得还行,火候差了半分,再收十秒汁,蟹壳能更酥。”
陈叔夹起海蛎煎,牙齿咬碎外皮的脆响格外清晰。
“面糊调得稠了点,” 他用筷子拨开海蛎肉,“不过海蛎的鲜甜保住了,这点比啥都强。”
他看向清炒海菜,“蒜香太冲,盖过了海菜本身的清味,下次少放一半蒜。”
张彦低着头,耳朵却竖得老高,每句话都像小锤子敲在心上,手里的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半天没夹起东西。
“好吃!太好吃了!”
陆琪咬着饺子含糊不清地喊,“这鲅鱼馅比城里饭店的鲜多了!”
张凡妈也跟着点头:“我家大彦这手艺真是长进了,这海蛎煎比上次做的香。”
村长大伯给陈老爷子倒酒,嘴里不停念叨:“孩子第一次被这么厉害的师傅指点,辛苦两位了。”
陈老爷子放下筷子,看着张彦笑:“小子,别紧张。我跟你陈叔说的是毛病,也是门道。你这手活有底子,就是缺打磨。”
他夹了块海菜放进嘴里,“比如这菜,火大了点,叶子边缘有点焦,下次炒到七分熟就出锅,保准更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