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睁眼一看不对劲,这不是刘学勇。
“砰!”门板被人踹开,一下子涌进好几个人,大家围到床边,呆住了。
罗招娣没能赶上第一批,气冲冲进门,“不要脸的玩意儿,我儿子刚死你就偷人……”
下一秒,嘴里发出一声尖叫,“月月,怎么不是月月,月月去哪了?”
“妈,我在这,出啥事了?”苏七月从西屋出来,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迷茫。
众人看看刚睡醒的苏七月,再看看屋内这两位,一个个眼睛都快长鸡眼了。
苏七月挤到前面,惊讶地捂住嘴巴,“难怪你俩昨晚让我去西屋,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不是的,我没有!”赵立业极力解释着。
赵秀莲捂住脑袋低声哭泣……
“刘学勇来了,快看看你媳妇,嗓子都哑了。”
刘学勇不知何时站在人群中,冷笑一声,扭头走人……
一大清早,赵家乱成了一锅粥。
赵家夫妻丢尽了颜面,他们即将面对的,不只有村里人的嘲讽,还有赵秀莲的离婚和赵立业娶不上媳妇。
苏七月冷眼看着这一幕。
她从来没想着伤害任何人,是这些人不仁不义在先。
这都是他们应得的。
村长家孙子来喊,“婶子,我爷爷说他要去镇上办事,十分钟后出发。”
苏七月跟赵家老两口打了个招呼,挎上包袱,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拖拉机颠簸在坑洼的土路上,噪音震耳欲聋,烟囱里浓烟滚滚。
苏七月和同村几个村民坐在只铺了麦秸的车匣子里,抱紧了自己的包袱,看着自己上辈子生活了二十年、这辈子待了三个月的山村渐行渐远。
永别了,这里的一切。
以后迎接她的,是全新的人生。
半个小时后,拖拉机到达镇上,苏七月直奔车站,坐上去县城的班车。这个季节外出的人不多,座位都是空着的。
她选个靠前的位置坐下,睡醒一觉到了县城,然后在县城转车去往市里,到了市里才能搭上去驻地的火车。
从早上到黄昏,苏七月一直都在赶车的路上,总算在下午六点钟来到火车站售票窗口。
前世,在婆家受了委屈后,她有过想要逃离的心,也曾无数次查看赵建国留下的信件,清楚去买票需要什么。
所以她提前准备好了所有证件,在车站窗口买了一张去往K市的硬卧车票。
下铺,96块钱,晚上20点17分出发。
昨晚她在空间里准备了这几日坐火的口粮和水,随吃随取,省去了出去买。
候车厅人声鼎沸,汗味、烟草味混杂。
她找到检票窗口,找个空座坐下,吃一口饼喝一口水,眼睛观察着四下经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