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番话，沙瑞金一时不知该称赞姜海的胆量，还是该笑他过于天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怎么也没料到，姜海会突然说出那样的话。

一直以来，在沙瑞金眼中，姜海都是个沉稳练达、行事缜密周全之人，仿佛历经无数风浪，任何难题到他手上都能迎刃而解。

然而此刻，姜海的这番言论，却让沙瑞金觉得他多少有些不切实际。

毕竟，京城和汉东的情况截然不同，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在汉东，沙瑞金是说一不二的核心人物，只要他一声令下，没人敢有丝毫异议。

但到了京城，那可是藏龙卧虎之地，像他这样手握实权的人物比比皆是，少说也有数十个，而且上头还有众多位高权重的领导盯着。

别说是他，哪怕是从中央下来的炙手可热的人物，在这里行事也得小心翼翼、三思而后行。

更何况，即便姜海身为国安局副局长，想要在京城将钟震国扳倒，又谈何容易？

在汉东的时候，姜海行事风格大胆，常常跳过常规流程先行动——抓人都无需提前通报，证据后续再慢慢补充；端掉一个贩毒窝点，甚至连上报这一步都省了；甚至还能当着众人的面，将反贪局的侯亮平逼得毫无招架之力，却也没人能拿他怎样。

但京城可不是汉东，这里是国家的政治中心，一举一动都在公众的密切关注之下。

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轩然大波。

沙瑞金心想，姜海长期在外执行任务，奔波于边疆追缉毒枭，或许对京城的行事规矩已经生疏，才会产生“自己能轻松搞定”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