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人……”

“如见吾。”

“其令……”

“等同吾令。”

“……”

三百头龙魂，齐刷刷地……转过头，将那三百双颜色各异、却同样锐利而古老的龙瞳，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墨渊。

目光之中，充满了审视、疑惑、以及一丝……本能的排斥与……警惕。

它们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着与龙神陛下紧密的灵魂联系（契约），但同时，也散发着一种让它们灵魂都感到微微不安的……异种气息（吞噬）。

见他……如见龙神陛下？

其令……等同龙神陛下之令？

龙魂们沉默了。

没有立刻回应。

巨大的殿堂内，只有龙魂虚影身上能量流转的细微嗡鸣声。

帝天等人的心提了起来。主上这道命令，显然是希望龙神军团也能听从墨渊大人的调遣。但这些远古龙魂，骄傲无比，只认龙神血脉与力量，它们……会接受一个“异类”的命令吗？

墨渊也感受到了那三百道目光中的复杂情绪。他神色不变，只是平静地回望着那些巨大的龙瞳，暗金色的眼眸深处，没有任何波澜。

他在……等待。

等待这些古老战魂的……抉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几息之后。

那头最先苏醒、实力似乎也最强的赤红火龙魂，缓缓……转动了它那如同小山般的头颅。

它那燃烧着赤红魂火的龙瞳，死死盯着墨渊，仿佛要将他从灵魂到肉体都看个透彻。

然后，它缓缓……抬起了它那巨大的、覆盖着虚幻鳞片的……龙爪。

不是攻击。

而是……

握拳。

将龙爪……轻轻抵在了自己虚幻的胸口心脏位置。

一个龙族中，代表着……认可上级命令、但保留一定程度自主判断权的……古老军礼！

紧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

一头接一头的龙魂，沉默着，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三百头龙魂，三百个抵胸军礼！

没有欢呼，没有咆哮。

只有沉默的……认可。

认可了古月娜的命令。

但那份认可之中，分明带着一种……保留与观望。

它们听令，因为这是龙神的意志。

但它们是否会像效忠龙神那样，毫无保留地效忠这个人？

未必。

至少现在……未必。

古月娜银眸中七彩光华流转，对此结果似乎并不意外。她看向墨渊。

墨渊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足够了。”

他轻声说道。

“来日方长。”

“有的是时间……”

“让它们……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