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未来记忆”起初都极其模糊,如同褪色的梦境,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中一部分——尤其是那些关于不久之后(几小时到几天内)发生的、相对微小的事件预言——开始以惊人的准确率变为现实!
“记忆污染”。
不知是谁最先提出了这个词,它迅速成为了这种诡异现象的代名词。它不像精神攻击那样充满恶意,却更令人毛骨悚然。它悄无声息地侵蚀着成员的意识,将不属于现在的“记忆”塞进他们的大脑。没有人知道这些“记忆”的来源,更无法分辨哪些会成真,哪些只是幻觉。
基地内部的气氛彻底变了。成员们不再轻易交流,尤其是在感到疲惫时。彼此的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疑虑。当你身边的人可能随时会“记起”你未来某个时刻的尴尬、失误甚至……死亡片段时,信任的基础开始崩塌。团队协作的效率明显下降,一种“自我隔离”的倾向开始出现。
更可怕的是,这种“污染”似乎具有某种“传染性”或“触发条件”。与出现过“记忆污染”的成员接触较多、或者精神波动较大的人,出现症状的概率似乎更高。
鹰眼迅速采取了措施,将所有出现症状的成员暂时隔离观察,并加强了心理干预。但隔离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反而加剧了恐慌。
“雷工,这样下去不行!”鹰眼在私下汇报时,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担忧,“我们查遍了基地所有角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能量辐射或信息干扰源。这种‘污染’……好像是无源的!它就像……就像我们所有人的意识,突然被动地接入了一个……能够轻微预知未来的信息场?而清羽同志……她是这个信息场的核心放大器?”
雷炎沉默地听着,脸色阴沉。他想起了妹妹那异常活跃的、能与火星图腾同步的脑波,想起了“无声播报”中那些精准的“预言”式插播。难道……清羽无意识中接收并处理的“信息”,不仅来自全球,甚至开始……来自未来时间的湍流?而作为与她意识连接最紧密、或者因曾接触零号系统而产生了某种“同频”的“长城守望”成员,成为了这种未来信息泄露的……第一批被动接收者?
这不是攻击,这更像是……一种信息层面的“辐射泄漏”!
泄漏的源头,是状态越来越不稳定的陆清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