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更加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老旧的本箱。老妇人走到木箱前,蹲下身,用一把小巧的、已经锈迹斑斑的钥匙,费力地打开了锁。她在箱子里摸索了片刻,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
她的双手微微颤抖着,一层层揭开油布,最终露出里面一封装在已经泛黄脆弱的信封里的信,以及一张黑白照片。
老妇人将照片和信递到陆沉舟面前,用沙哑的、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缓缓说道:“我的儿子...阿卜杜勒...很多年前,他也曾像你们一样...躲避,受伤...”
陆沉舟心中一震,接过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容灿烂、充满活力的阿拉伯青年,穿着一件不合时宜的、类似实验室的白大褂,背景隐约可见一些复杂的仪器。而青年的眼神,让陆沉舟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
当他展开那封信时,他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信纸已经发黄,字迹是用钢笔书写的英文,刚劲有力,却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歉意:
“致阿卜杜勒的母亲:
我无法用言语表达我的愧疚与悲伤。您的儿子阿卜杜勒,是一位拥有光明未来的优秀青年。在香港‘启明星’实验室的事件中,他本可以拥有选择的机会,却因我的无能、我的妥协、乃至我的...背叛...而失去了生命。我未能保护好他,也未能阻止那场悲剧。这一切的罪责,应由我承担。
我深知,任何补偿都无法挽回您的损失。唯一能做的,是承诺尽我余生之力,阻止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并让真正的罪魁祸首付出代价。这或许毫无意义,但这是我唯一能走的救赎之路。
请原谅我这个懦夫,只能以这种方式表达。愿真主保佑您。
——一个无颜面对您的罪人 ‘青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