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指为笔,不再调息凝神,也不再追求符形完美。指尖划过虚空,第一笔落下,便带着一股直冲而上的锐气,像剑出鞘,不回头。
第二笔横斩,切断虚空间的某种隐秘联系。
第三笔下压,如剑脊镇心,稳住符核。
这是一道从未有过的符文,线条简拙,毫无圆润可言,却透出一股凌厉之势,仿佛要刺穿什么。
符成刹那,虚空微颤。
一道黑气从符文中心逸出,像是从地脉深处被硬生生逼出来的残秽,刚一显现,便被符光绞成碎片,消散无踪。
玄阳掌心的通天箓猛地一震。
不是排斥,不是灼痛,而是一种久违的共鸣,像是沉睡的器灵被唤醒了一瞬。裂痕边缘,竟有微光流转,似在回应。
他呼吸一滞,随即缓缓吐出。
“成了。”
通天教主看着那道残存的符影,嘴角微扬:“这符,不圆融,不周正,甚至有些粗糙。可它有一股‘意’,一股非要破开什么的意。”
玄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符光的余温。
以往画符,总想着如何稳固,如何长久,如何护持。可这一道符,他没想护谁,也没想镇什么,他只想——破。
破障,破局,破那藏在混沌中的断符之手。
“你以前画符,是在写文章。”通天教主缓缓起身,将剑收回背后,“现在,你终于开始出剑了。”
玄阳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