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后，闻讯赶来的员工们越聚越多——有穿着白大褂、拿着手术刀（给遗体修容用的）的鬼医生，有推着运尸车、一脸憨厚的牛头马面（临时工），有在厨房忙活、系着围裙的鬼厨师范九，甚至还有几个飘在空中、好奇张望的、刚来没多久的“实习”小幽灵……

他们看着站在前厅中央、气息平和却仿佛与整个宇宙融为一体的李云枫，以及依偎在他身旁、灵光纯净、容颜绝世的苏婉，眼神中都充满了激动、敬畏，还有一丝……找到主心骨的踏实感。

这五百年，虽然苏婉偶尔会远程关照，联盟残部也暗中提供了一些支持，但毕竟领袖不在，大家心里总像是缺了一块。如今，看到李云枫活生生地站在这里，那种感觉，就像是离家已久的孩子，终于看到了归来的父母（虽然这个“父亲”看起来年轻得有点过分，而且好像更强了）。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人群中响起了低低的、压抑不住的哽咽声。

这哽咽，不是为了诉苦，不是为了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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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这五百年的坚守，终于等来了回应。

是为了漂泊的心，终于重新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李云枫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又带着岁月痕迹（或鬼气或煞气）的面孔，看着他们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喜悦与依赖，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带着点懒散却又让人安心的笑容：

“行了行了，都别跟死了领导似的……呃，这个比喻不太恰当。”

“我回来了，婉儿也回来了。”

“以后，馆子照常开，班照常上，工资……呃，这个让老张想办法。”

“有什么麻烦，有什么委屈，现在可以说了。”

“谁以前趁我不在，给你们气受了？”

“报上名来，我请他……好好聊聊。”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最后那“好好聊聊”四个字里蕴含的意味，让在场所有员工（包括新来的）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随即眼中爆发出更加明亮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