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鸿蒙空间当病毒一脚踹出来，李云枫感觉自己的脑仁儿还在嗡嗡作响，跟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甩干了三天三夜似的。识海里那缕鸿蒙紫气倒是安分，像个刚搬进来的新房客，安安静静悬浮着，散发着让人心神宁静的温润气息，顺带还像个超级滤网，把他之前吸收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力量—— “源点”的秩序、“混沌源核”的混沌、斧痕的开辟之意，甚至包括手臂上那些淡得快看不见的“寂灭之痕”——都给梳理了一遍，虽然没完全融合，但至少不那么打架了，运转起来顺畅了不少。

可他现在没工夫细细体会这“系统优化”带来的快感。

青衣少女刚把他搀扶起来，都还没来得及说句话，两人就同时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发出最后一声叹息的悲凉与死寂，从四面八方渗透过来！

“现世”的时间流速与鸿蒙不同，他们在里面感觉没待多久，外面却已是……终末时刻！

李云枫猛地抬头，目光仿佛能穿透这“归墟边缘”的阻隔，看到那正在发生的、令人绝望的景象——

曾经点缀夜空的星辰，几乎全部熄灭了，只剩下冰冷黑暗的虚空。

曾经孕育了无数文明的星河，化作了散逸的能量尘埃，被无形的力量吞噬。

唯有太阳系，那一点微弱的、熟悉的亮光，还在如同风中残烛般顽强闪烁着，但明灭的频率越来越快，显然已经到了极限。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苏婉和联盟残存人员的气息，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在那最后的孤岛上摇曳。

而更远处，那片代表着“归无”本体的黑暗海洋，已经不再是“海洋”，它仿佛成为了宇宙本身唯一的“背景色”，正在以不可阻挡之势，温柔而冰冷地……淹没最后一点“存在”的痕迹。其核心处，那颗“黑暗心核”的跳动，变得稳定而有力，仿佛胜利在望的君王，正准备享用最后的盛宴。

来不及了！

真的来不及再做什么周密计划了！

“走！”

李云枫一把拉住青衣少女，甚至没时间去开辟什么稳定通道，直接燃烧起刚刚梳理顺畅的力量，以那丝开天斧痕为锋，朝着“现世”的方向，狠狠一撞！

“嗤啦——！”

虚空被强行撕开一条极不稳定的临时通道，狂暴的时空乱流从中涌出。李云枫护住少女，硬顶着乱流的冲刷，如同逆流而上的鱼，奋力冲了出去！

……

当眼前的流光散尽，脚踏实地（如果脚下破碎的星空残骸能算地的话）的感觉传来时，李云枫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完了。

还是来晚了一步。

放眼望去，尽是破碎的星辰残骸和冰冷死寂的真空。曾经熟悉的星座方位早已混乱不堪，遥远的银河系核心仿佛也黯淡无光。只有极远处，还能看到一点微弱的、被压缩到极致的亮光——那是太阳系最后的壁垒，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暴风雨中最后一盏油灯，下一秒就可能彻底熄灭。苏婉的气息微弱到几乎感应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