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顽不灵。”李云枫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遗憾对方的选择。他既没有闪躲,也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施法动作,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
就像吹熄生日蛋糕上的蜡烛。
呼——
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着难以言喻“存在”定力的微风,从他口中吹出。
风过之处,景象诡谲。
那滔天的黑色巨浪,那狰狞的鬼爪触手,那扭曲的痛苦面孔,在接触到这股微风的瞬间,就象是阳光下的冰雪,又象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无声无息地、一层层地、从最前端开始,迅速消融、瓦解、归于彻底的“无”。
不是爆炸,不是对抗,而是最根本层面上的“抹除”。
微风拂过整个天坑,坑底涌出的黑色物质戛然而止;拂过那个暗紫色漩涡,漩涡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缩小、塌陷,最终消失不见,连带着那股令人心悸的“归无”气息也荡然无存。
天空,恢复了原始森林本该有的、被茂密树冠过滤后的幽暗光线。虽然周围的树木依旧枯槁,大地一片死寂,但那种仿佛要将一切拖入虚无的可怕压力,已经消失了。
整个黑水峪森林核心区域,仿佛被按下了一次彻底的“重置”键,虽然生机尚未恢复,但“疾病”的根源已被根除。
前后不过几秒钟。
李云枫吹完那口气,还咂了咂嘴,象是有点口干。他转头对已经彻底石化、大脑一片空白的苏婉和老将说:
“搞定。收工。”
老将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半天憋出一句:“领……领导……那……那个‘归无之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