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昭莫多大捷之后,噶尔丹已是强弩之末,残部不过数千人,粮草断绝,部众离散,覆灭只是时间问题。我大清无需再兴师动众,只需派遣少量兵力,配合招抚之策,便可将其困死。此时若大举出兵,反而劳民伤财,得不偿失啊!”
索额图之言,这八九年来,朝廷为了消灭噶尔丹,付出了无比沉重的代价。
从军粮的转运,到后勤补给的筹备、再多军饷,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朝廷购买蒙古马匹,已经超过十几万匹。
单单是养这十几万匹马,远远比百万大军还需要费钱。
康熙三十五年虽然于昭莫多击败了噶尔丹,但甘肃的旱灾、黄淮两河的洪灾、广东广西的洪灾等等,都是要花钱的。
如今国库入不敷出,朝廷又陷入两难。
不止是索额图,其他的重臣们也都知道,在塞外这几万兵马的消耗,全依赖内地的供给。
甘肃、宁夏、陕西、山西等地根本就养不活归化城的兵,全依赖江南的粮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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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单是运输后勤的消耗,想要送到塞外一斤粮食,至少要消耗百斤......
康熙没有说话,但脸色已经微微沉了下来。
明珠也出列附议:
“皇上,索大人所言极是。如今正值正月,漠北仍是冰天雪地,大军行进极为困难。从归化城到噶尔丹可能的藏身之处,少说也有千里之遥,沿途皆是茫茫雪原,无粮无水,后勤补给难以为继。此时出兵,恐非明智之举。”
难得,明珠和索额图一个想法,也属实难得。
李光地也站了出来,言辞恳切:
“皇上,二位大人所言有理。臣听闻皇上已派格雷古英携敕书前去招降噶尔丹。格雷古英本是噶尔丹旧部,由他去劝降,或许能事半功倍。不妨等他的消息回来,再做定夺。”
康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扫视着阶下的群臣,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悦:“你们都觉得,朕不该出兵?”
群臣面面相觑,没有人敢接话。
康熙站起身来,走到御座的台阶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
“你们说噶尔丹是强弩之末?朕告诉你们,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噶尔丹纵横漠北三十年,岂是那么容易就垮掉的?你们说等格雷古英的消息?格雷古英是噶尔丹的旧部不错,但他回去劝降,噶尔丹就一定会听吗?万一他是在骗朕呢?万一他回去之后就反水了呢?朕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降将身上,岂不是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