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外郎,你回去告诉康熙,我噶尔丹宁可自杀,也绝不会投降。他若真想让我臣服,那就拿出真本事来,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打败我。而不是派一个使者,拿着一封敕书,就想让我低头。”
格雷古英的心沉了下去,但他还是不死心:“大汗,您这是何苦呢?汉人有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噶尔丹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决绝:
“你不懂。我噶尔丹这一生,争的就是一口气。我可以死,但不能辱。你回去告诉康熙,明年草绿了,我在草原上等他,咱们再决一死战。”
博什希看着他,看着那双虽然黯淡却依然倔强的眼睛,知道自己再怎么劝也没用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哎,何必呢!”
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最后说了一句话:“大汗,皇上给我的期限是七十天。七十天之内,若是等不到您的答复,皇上就会再次御驾亲征。到时候,就不是一封敕书那么简单了。您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帐篷。
格雷古英站在帐篷里,看着噶尔丹,欲言又止。
最终,他也只是叹了口气,然后跟着博什希走了出去。
帐篷里只剩下噶尔丹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望着门口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篝火在他身后跳跃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帐篷壁上,像是一座孤独的山峰。
过了很久,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阿奴,我对不起你。但我没有给你丢人。”
他缓缓走回火堆旁,重新坐了下来,添了几块牛粪,看着火焰重新旺盛起来。
“春天.....草绿了.....羊儿开始吃草......”噶尔丹,竟然哼起了小时候的蒙古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