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瞧他吞吞吐吐,心骂酒囊饭袋,摇了摇头:
“番人世代游牧,逐水草而居,对土地的执着远不如汉人。他们最看重的,是部落的独立和自由。你若用刀剑逼迫他们,他们宁死不屈;你若尊重他们的习俗,给他们足够的自主权,他们反而会心甘情愿地归附。”
此时,酒桌上安静了下来。
王国栋瞠目结舌,张勇虽然心中鄙夷,但脸色却有些变化,唯独孙思克脸色红润,看不出心中所想。
年羹尧扫视了一圈,继续说道:
“各位将军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论打仗,晚辈拍马也比不上。但论谈判,论揣摩人心,晚辈或许略知一二。皇上派晚辈来,不是来指挥各位将军打仗的,而是来协助各位将军谈判的。若各位将军信得过晚辈,晚辈愿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张勇和几个将领面面相觑,都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孙思克坐在主位上,一直没有说话,但眼中的神色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赞赏。
“贤侄,本将军且问你一句,你觉得咱们应该如何说服番人们归降?”孙思克问道。
年羹尧眯起眼睛瞧了瞧孙思克,他知道,这场鸿门宴的根源,便是孙思克。
因此缓缓说道:
“晚辈以为,说服番人归降,关键在于三点。
第一,让他们明白噶尔丹已经穷途末路,跟着他没有前途;
第二,让他们相信朝廷是真心待他们,归降之后不会秋后算账;
第三,给他们实实在在的好处,让他们看到归降之后能过上比现在更好的日子。”
“好处?”孙思克掂量掂量这两个字,随后问道:“那,你打算如何跟番人们说?如何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