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战斗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才渐渐平息。

当最后一个抵抗的士兵倒下后，战场上陷入了一种死寂。

只有风声，和伤兵们断断续续的呻吟，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像是被鲜血染红的一般。

噶尔丹骑在马上，望着丹津鄂木布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握着缰绳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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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点战损。”他最终开口说道，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清点的结果很快报了上来：此战，噶尔丹部战死二百三十余人，伤者不计其数；丹津鄂木布部战死约九百人，被俘四百余人，其余四散奔逃。只有丹津鄂木布本人，带着大约三四十人，突出了重围。

噶尔丹望着那些被俘的士兵——他们大多是丹津鄂木布的部下，此刻正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被噶尔丹的士兵看押着。

他们的眼神空洞，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愿意回来的，编入各队。”噶尔丹说道，“不愿意的……放他们走吧。”

“大汗？”

“放了他们？”

“留得住人，留不住心。”噶尔丹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强留下来，上了战场也是累赘。让他们走。”

那些被俘的士兵中，大约有四百多人愿意留下来，其余一百百多人则选择了离开。

他们三三两两地消失在暮色中，没有人知道他们会去哪里，也没有人关心。

噶尔丹骑在马上，望着那些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知道，这些人离开后，很可能会去投奔策妄阿拉布坦，或者成为草原上的流匪，甚至可能掉头来打他。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丹津鄂木布几十个人，已经折腾不了什么大风浪了。

噶尔丹累了，长叹一声：“就地休整，明日一早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