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替他拦住了那支最为棘手的西路军。
“如今,只剩下清军中路军了。”
丹济拉的声音将噶尔丹的思绪拉回,“大汗,康熙孤军深入,正是天赐良机!不如给我两万精骑,我连夜渡河,直扑其大营,就算不能生擒康熙,也要杀他个片甲不留!”
丹津俄木布抱拳禀手:“这天大的功劳,理应由我丹津俄木布来,大汗,给我一万五千人,足以踏平克鲁伦河南岸。”
阿拉布坦站起身来:“我阿拉布坦部下一万多人请战,请大汗下令,我们星夜渡河,夜袭康熙大营。”
几名年轻将领纷纷附和,帐中响起一片请战之声。
噶尔丹却抬手制止,眼中闪过谨慎的光芒:
“不急。康熙用兵向来诡诈,他敢如此大张旗鼓地驻扎在对岸,必有依仗。在动手之前,本汗要亲眼看看他的虚实。”
他站起身:“走,随本汗去河边看看。”
克鲁伦河北岸,一处高地上。
五月初的漠北,风依旧凛冽,卷着河水的湿气扑面而来。
噶尔丹在众将簇拥下策马而立,望向河南岸。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止是他,所有随行的将领,都在看到对岸景象的瞬间,倒抽一口冷气。
晨雾正在散去,阳光刺破云层,将克鲁伦河南岸的景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们眼前。
那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景象。
从东到西,目力所及之处,清军的营寨沿着河岸蜿蜒铺开,仿佛一条盘踞在南岸的巨龙。
帐篷——成千上万的帐篷,白色、灰色、蓝色,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着斑驳的光。
它们排列得并不完全整齐,却有着一种野性的、磅礴的气势,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的地平线。
旌旗。
无数的旌旗。
各色龙旗、将旗、营旗、认旗,在河风中猎猎作响,远远望去,像是南岸突然生长出了一片彩色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