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康熙离开北京的同时,内蒙古四十九旗的王公贝勒,喀尔喀三部的汗、济农、台吉,也如同百川归海,从各自牧地汇聚向会盟之地。
草原上,一时间车马辚辚,人流如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期待、不安与好奇混杂的奇异气氛。
且说康熙仪仗甚大,数万人同行,一日仅仅走四十余里路。
上午赶路,中午吃饭,下午走不了多一会,便会安营扎寨。
据《张成日记》记载,康熙一行从北京出发,经古北口、滦河河谷前往多伦诺尔的行程,每日行进约40里,沿途康熙频繁狩猎,展示骑射技艺。
康熙每日射杀狼、猞猁、鹿、黄羊不计其数。
康熙甚至还射杀野猪,其弓箭刺穿野猪身体,足见其威力巨大。
康熙射猎,四个儿子跟在康熙的屁股后边,也不断展示骑射。
王公贵族、贝勒贝子,则跟在他们后边,也每日进行骑射。
康熙在途中饮用“寿绵酒”(小米加糖水制成),并赐给随行人员;皇帝射箭技艺精湛,“两手射箭同样准确”;每天骑乏8-14匹马,精力充沛。
到了晚上,康熙便召见张成和徐日升,研学数学、几何、天文、历法、甚至是子午线的计算、日食、月食的计算等等。
就比如四月十六日晚,康熙狩猎结束,召张诚、徐日升至御辇之旁或驻跸大帐之内。
张成铺开算表,摆开星图,便是一番讲习。
然情形往往如南书房那般,张诚刚阐释开普勒行星运行之椭圆规律,康熙已能据此反推计时之差。
徐日升详解对数表之用,康熙已执笔在纸上验算,速度之快,令二位以算术为专的教士暗自心惊。
康熙算完题后,意犹未尽,“今日星空闪烁,咱们帐外观星。”
张成和徐日升陪伴,星河璀璨,康熙望着茫茫星空,不禁感叹。
此时,月亮高悬,在草原上看去,奇大无比。
康熙的回忆,瞬间被拉到康熙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