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顾怀章走到她面前，神情严肃。

“第一，测试的每一步计划、每一个环节、使用的任何方法或设备，必须事先得到我的详细知情和书面同意。我有权在任何阶段、因任何我觉得不安的理由，要求立刻停止。”

“可以。”

“第二，测试全程必须有秦教授和陈博士同时在场监控，并以小天的生理和心理舒适度为唯一优先准则。一旦他表现出任何不适、抗拒或异常，测试必须无条件终止。”

“这是自然。”

“第三，测试产生的所有数据、结论、分析报告，我必须有完全的知情权和副本。任何关于小天能力的进一步研究或应用设想，必须经过我的同意，且不得对他本人造成任何负担或风险。”

“我保证。”顾怀章郑重地点头，“测试的目的仅限于了解和保护，绝不会将他置于任何实验性风险中，更不会未经你允许进行任何延伸操作。所有数据将与寰宇的最高机密同等对待。”

苏卿卿看着他眼中那份罕见的郑重承诺，紧绷的心弦略微松了一丝。她知道顾怀章一旦承诺，便会竭尽全力做到。

“第四，”她深吸一口气，说出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条件，“无论测试结果如何，小天首先是我的儿子，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他的特殊之处，不能定义他，也不能成为他的负担或标签。我们需要帮助他理解和管理自己的能力，而不是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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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章沉默了片刻，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那里面有理解，有赞赏，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他缓缓点头：“我明白。这也是我的希望。测试只是工具，不是目的。帮助他健康、快乐、安全地成长，拥有选择自己道路的能力和自由，才是最重要的。”

得到他明确的回应，苏卿卿心底那块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大石，终于稍微挪开了一些。她知道前路依然布满未知，但至少，他们现在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为了同一个目标，尝试用理性而非纯粹恐惧的方式去应对。

“我会和秦教授、陈博士详细沟通，制定最稳妥的初步方案。”顾怀章道，“方案确定后，第一时间给你过目。”

“好。”

就在两人初步达成共识时，李峰步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面色有些凝重，径直走到顾怀章身边，低声快速汇报了几句。苏卿卿听不真切，但看到顾怀章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