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君陌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双膝重重砸在湿冷的地面上,溅起一片血水混合的泥泞。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水坑。
他的手指深深抠进地面,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仿佛要将这满心的悔恨都发泄在这冰冷的地面上。
"君羡......
都是大哥的错......"
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上弟弟已经冰冷的面颊。
记忆中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喊着"大哥"的鲜活少年,如今只剩下一具毫无生气的躯壳。
雨水打在烈君羡苍白的脸上,顺着紧闭的眼睑滑落,恍若泪水。
烈天站在雨中,衣袍猎猎作响。
他望着长子佝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作为父亲,他何尝不心痛?
但作为一门之主,他必须比任何人都要坚强。
"这件事与你无关。"
烈天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雨幕传来,"谁能想到短短半年时间,我们火焚门的情况竟是已然恶化到如此地步。"
他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雨水打在他刚毅的面容上。
半年前,他们烈家还是火焚门说一不二的霸主,如今却连核心子弟都护不住。
烈君陌缓缓抬头,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他看见父亲负手而立的背影,那向来挺拔的身姿此刻竟显出几分佝偻。
他知道,父亲承受的痛苦不比他少半分。
"将他们的尸体带回族里。"
烈天的声音突然变得冷硬,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猛地转身,袖袍在雨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这火焚门的天要变了。"
话音未落,烈天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只留下几滴飞溅的雨水,证明他方才确实在此驻足。
烈君陌独自跪在雨中,四周是横七竖八的尸首。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满地的血迹和罪孽都冲刷干净。
他缓缓抱起弟弟的尸体,感受到那冰冷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