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完了菜,小鱼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但精神似乎更好了些。
凌析去后头的小披厦厨房,生了火。
米缸快见底了,她舀出最后小半碗米,又加了一大把小鱼之前晒的菜干,煮上一锅稠稠的菜干粥。
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她的脸,温暖而真实。
粥在锅里咕嘟着,前门传来轻轻的、带着试探的叩门声,很熟悉。
凌析擦擦手去开门,门外果然是花姨。
几日不见,她憔悴得厉害,眼窝深陷,头发草草挽着,手里提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几个鸡蛋和一把脆嫩的小油菜。
看见凌析,她未语泪先流,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花姨!”凌析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她手臂,“快进来,进屋说话。”
小鱼听到动静,也从厨房走出来,安静地站到凌析身侧。
花姨被扶进堂屋坐下,看着小鱼好端端站在面前,眼泪更是决堤,又是后怕又是自责:“小鱼,好孩子……还好你没事……是花姨对不住你,那天我要是死死拉住……我……”
小鱼慢慢走到花姨身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花姨放在膝盖上、还在微微发抖的手背,而后才稍稍靠近些,仰起苍白的小脸,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湿润,声音却很坚定:“花姨,您别哭了……我害怕的时候,就想着您和凌大哥一定会来找我的……”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但努力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反而更紧地抓住了花姨的一根手指:“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您再哭,我心里就更难受了……”
凌析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揪得发疼。她吸了口气,脸上堆起一个略显夸张的“得意”笑容,凑近花姨另一侧,故意用轻松的、带着点“炫耀”的语气低声道:“就是啊花姨,您快别难过了!”
“您瞅瞅,咱们小鱼多机灵,平平安安回来了!而且啊,托这事的‘福’,您猜怎么着?我又升官儿了!刑部郎中!正六品!”
“回头俸银多了,我非得好好请花姨您吃顿好的,谢谢您平日总惦记我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