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而粗暴的撞击声,猛然在夏府大门上炸响!
一下,又一下,仿佛巨锤擂鼓,震得门楣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门后的众人瞬间绷紧了身体,死死握住手中的“武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扇仿佛随时会被撞开的大门,呼吸粗重。
有人牙关开始打颤,但无人后退。
夏父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没有看向大门的方向,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身旁桌案上。
那里,静静横放着一柄连鞘长剑。
剑鞘是普通的乌木,没有任何华贵装饰,甚至有些老旧,却擦拭得纤尘不染。
他伸出手,缓缓握住剑柄,将剑拿起,横于膝上。
指尖拂过冰凉的剑鞘,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锐利混杂的光芒。
“十几年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近在咫尺的夏冀能听见。
“他将这把剑赠予我时,说‘文能安邦,武可定国,望卿莫负’。
我选择了文路,它便沉寂了这么多年。”
他的手指摩挲着剑格。
“今夜,怕是该让你···尝尝血的味道了。”
话音落下,夏父长身而起。
长剑出鞘!剑身如一泓秋水,在厅内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冰冷的寒芒,映亮了他沉静如古井的眼眸。
他身上那股属于文官的儒雅气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凛冽杀气。
“老爷!”
夏冀低呼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杆红缨长枪,枪尖雪亮。
他虽为管家,但亦是兖州夏家出身。
夏家子弟,世代习武,从未真正丢下过拳脚功夫。
夏父提剑,大步朝着前院大门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有力,衣袍无风自动。
夏冀持枪紧随其后,主仆二人的身影在晃动的火光和阴影中,拉出两道坚定而充满压迫感的轮廓。
“都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