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在步兵的盔甲上砍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庞德胜一刀劈翻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哥萨克骑兵,血溅了他一脸。
他抹了一把脸,回头朝身后的骑兵队嘶吼:“跟我冲!!”
骑兵队从侧翼杀出,与哥萨克骑兵在雪地中绞杀在一起。
刀锋碰撞、战马嘶鸣、伤者的惨叫和指挥官的吼叫混成一片。
洁白的雪地被马蹄和鲜血践踏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泥泞。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上午。
库图佐夫的火炮不断轰击着蒸汽运兵车的防线,哥萨克骑兵从两翼轮番冲击步军阵地。
卫菁站在中军阵中,面色铁青,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沙俄火炮阵地。
他知道这一战的关键不在哥萨克骑兵,而在那些火炮。
只要火炮还在,西征军就永远无法突破沙俄的防线。
但火炮阵地位于沙俄步兵方阵的后方,正面有密集的火力封锁,两侧有密林掩护,骑兵根本无法靠近。
“末将愿率骑兵从密林中穿过去,把那些火炮拔掉!”
庞德胜浑身是血地策马冲回中军,战马的前腿已经累得发抖。
他的左臂完全抬不起来了,只用右手攥着缰绳。
“密林太密,骑兵进去就是活靶子。”卫菁摇头。
“那就下马当步兵!”
“末将把骑兵当步兵用,就算全部拼光了也要把那些火炮毁掉!”
庞德胜的声音嘶哑而坚决,眼中燃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卫菁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庞德胜率五百名骑兵从马背上翻下来,将战马交给留守的步兵。
他们只带了长刀和火铳,借着密林的掩护朝沙俄火炮阵地摸去。
他们匍匐在冰冷的雪地上,膝盖和手肘被冻得失去了知觉。
哥萨克骑兵在密林外围巡逻,没有发现这支悄然潜入的步兵小队。
庞德胜第一个冲出密林。
他左手已经抬不起来了,只用右手握着长刀,嘶吼着冲向沙俄炮兵阵地。
炮手们完全没有料到会有人从密林中杀出来。
最外围的几个炮手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砍翻在地。
火铳手架起燧发枪,一轮齐射将沙俄炮兵阵地上的指挥官打得千疮百孔。
但沙俄步兵很快反应过来,火枪和刺刀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庞德胜身中数弹,踉跄着靠在了一门火炮的炮身上,用仅剩的力气将一枚手雷塞进了炮口。
手雷在炮膛中炸开,将火炮连同周围的弹药箱一起炸上了天。
庞德胜被爆炸的冲击波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