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展颜被女帝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轰得哑口无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她登基后确实经常召他入宫,次数比以前频繁了太多。
而且,这娘们需求好像比当太后时大了不少。
难道人当了皇帝就很容易有欲望吗?
这导致他每天晚上在东厂和御书房之间两头跑,有时候批折子批到半夜就在偏殿歇了。
次数多了,难免多有意外。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怀上了。
他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心虚,从心虚变成无奈,最后变成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陛下,臣……”
他话还没说完,武懿已经重新恢复了女帝的威严。
只是她的嘴角多了一抹冷笑,怎么看怎么透着几分捉弄得逞后的得意:
“朕不管。这件事交给你处置,必须给朕想个合适的借口。”
“朕刚登基三个月就有了身孕,你要让满朝文武怎么想?”
“你是朕的九千岁,这是你的分内之事。”
叶展颜深吸一口气,将衣领重新系好,郑重其事地抱拳行礼:
“臣遵旨。臣这就回去想一个万全之策,保证不让任何人起疑。”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步子迈得比平时快了不少,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武懿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了一句让他的脚步戛然而止的话。
“站住。谁允许你走了?”
叶展颜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深深的无奈:“陛下,您不是有孕在身……不方便吗?”
武懿缓缓撩起龙袍的下摆,露出裙下那双精致的云纹靴。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让叶展颜脊背发凉的笑意:
“朕是不方便,但你不是还有巧舌如簧嘛。”
她的声音轻柔而从容,目光从叶展颜紧抿的嘴唇上扫过去,然后指了指侧殿的方向。
“偏殿有温水,快去净口。朕不想等太久。”
叶展颜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不、不好吧?”
武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道货真价实的威严:“你想抗旨?”
叶展颜抬手擦了擦脸颊上并不存在的汗珠,用一种无可奈何的郑重语气说道:“臣不敢。臣这就去净口。”
然后转身大步朝偏殿走去。
他走路的姿势很端正,但后背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认命的意味。
身后传来武懿轻轻的笑声,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像一阵捉弄人得逞后的风。
叶展颜从皇宫出来后,没有回摄政王府,而是直接去了东厂后堂。
合谷亮太将门从外面关上,所有番子退到三十步外警戒。
堂中烛火通明,贾羽、程立、诸葛宁、鲁敬四人分坐两侧,桌上是刚沏好的碧螺春,茶香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