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它似乎彻底放弃了所有抵抗,选择了彻底的鸵鸟策略,将所有的羞愤都化为了无声的绝望。
那颗原本还在管道黑暗深处努力向前拱、试图寻找一线生机的柯基脑袋,仿佛耗尽了最后所有的勇气和力气,无力地…垂了下去,深深地埋进了管道内部那积满灰尘的、冰冷的黑暗里,仿佛再也不愿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只留下一个写满了“生无可恋”、“让我就地毁灭吧”、“就当我已经死了”的、圆润而悲怆的屁股,以及那条如同宣告投降般软塌塌挂在外面的胳膊,无言地朝向外面。
那条人类手臂也仿佛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软绵绵地挂在那里,随着微风,无力地、轻微地、绝望地晃荡了一下。
像一面象征着彻底、完全、无可挽回的社会性死亡的白旗,在这荒凉的角落里无声地飘扬。
林月微和室友看着这诡异、滑稽却又莫名透着一丝可怜兮兮的一幕,再次陷入了长久的、尴尬的沉默。
室友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眼神复杂地在那条胳膊和林小满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艰难地憋出一句毫无说服力的安慰(或者说是为了打破这可怕寂静):“这…这测试…听起来还挺…别致…和具有挑战性的哈…”她的声音干巴巴的。
林月微则微微蹙了下眉,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同情(或许还有一丝共情到的、替对方感到的尴尬),她轻轻拉了拉室友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催促:“我们…我们还是快点走吧…别打扰他们…‘测试’了…”
她们似乎也终于意识到,继续留在这里围观,只会让这场面更加尴尬,让那个卡在墙里的“测试员”和下面这个试图掩饰的林小满更加无地自容。
两个女生带着一肚子的问号、强忍的笑意(以及一点点被诡异画面带来的惊吓),三步一回头地、脚步略显凌乱地、快速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那浓烈的社死气息。
临走前,林月微还最后回头深深地看了林小满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混合着困惑、一丝好笑、一点点同情,以及“你们特殊班玩得都这么花吗”的微妙探究,让林小满恨不得当场就地刨个坑,把自己连同那堆赵队的衣服一起埋了,永世不见天日。
直到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径的尽头,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林小满才长长地、极其绝望地吁出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无比艰难又丢人的仗,浑身虚脱。
他再次僵硬地抬起头,看向那面罪恶的墙壁。
那条人类手臂依旧无力地、如同断线木偶般晃荡着,那只柯基屁股依旧散发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绝望气息,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冰冷的事实:
他(它)的社会性死亡,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怕后人也难以企及的新高度。
而最关键的、迫在眉睫的救援工作,却依然毫无进展,甚至因为这场意外的围观,而蒙上了一层更加沉重和羞耻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