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看向战国,眼神复杂。
“我们若全面否定他,就等于公开指责泽法背离了正义,也等于否定了海军‘保护民众’这一最基础的使命。这会在底层士兵和民众中,造成难以估量的思想冲突。”
鹤太了解海军了。
海军中,确实有像赤犬、鬼蜘蛛那样信奉“绝对正义”、视一切海贼为罪恶的鹰派。
但更多的,是那些抱着保护家乡、守护平民的朴素想法参军的中下层军官和士兵。
如果高层公然否认一个正在切实改善民生、打击海贼、甚至得到泽法背书的势力……
那些士兵会怎么想?
“但若默许……”
鹤的声音更低了,里面罕见地露出一丝忧虑。
“世界政府的权威就会……”
她没说下去。
但战国懂。
一个不加盟、不纳税、拥有恐怖武力、自行定义“正义”并付诸实践的势力……
这比一百个海贼团的威胁,更加致命。
因为海贼是“恶”,是明确的敌人。
而程墨,正在试图把自己塑造成另一种选择,一种看起来比世界政府更关心平民、比海军更有效率的善。
“他这么不遗余力地帮扶民众,难道真的只是……大好人吗?”
鹤轻声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战国沉默。
他也不知道。
但他有种强烈的预感——程墨所图谋的,绝对不只是改善民生那么简单。
这个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海军,甚至世界政府,很可能已经不知不觉地,成了棋盘上的棋子。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这时候,角落那张专门用来连接玛丽乔亚最高权力层的金色电话虫,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那只金色电话虫。
它外壳闪烁着鎏金光泽,此刻正剧烈震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战国本就难看的脸色又阴沉了一分,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冷笑。
“呵…… 那边的老爷们,终于坐不住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然后伸出手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