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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发生了!姚荒山竟然缓缓睁开眼睛,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然而说出来的话,却让史丹毛骨悚然:
“好你个史不得!冒充我外甥?上次我讹当铺,你就来搅局分钱!这次又想来占便宜?坏我好事!”
这声音、这语气,完全不是姚荒山本人,倒像是……那个穷和尚济公!
众人都惊呆了!死人复活已够离奇,复活后声音还变了!
雷班头反应快,对史丹喝道:“史不得!你们这些刁徒,终日讹诈为生!现在你‘舅舅’发话了!还不快把他背走!好好伺候着!若再出幺蛾子,连你一起锁了!”
史丹心里叫苦不迭,暗骂姚荒山(或者说附体的东西)不配合。但势成骑虎,只好在两名官差的“护送”下,背起姚荒山,灰溜溜地离开双义楼。
史丹本无固定住所,他老婆在城外河沿开着一家低等娼寮。史丹背着姚荒山,一路小跑来到娼寮,径直往屋里闯。
他老婆正在接客,见史丹背个“死人”进来,吓得尖叫:“天杀的!你从哪弄来个死尸!想吓跑我的客人吗!”
史丹忙捂她的嘴:“嘘!别嚷!不是外人,是……是我舅舅!”
说着把姚荒山放到炕上。史丹再呼唤时,姚荒山却又双眼紧闭,气息全无——又“死”了!
他老婆气得捶打史丹:“你个瘟丧!一天给你几个钱吃喝,你还给我找事!背个死人来晦气!我告你去!”
史丹慌了神,赶紧请来隔壁专办红白喜事的“狗阴阳”二大爷出主意。
狗阴阳听了来龙去脉,捻着几根老鼠须说:“小史啊,早劝你别干这讹人的勾当,你不听!这下坐蜡了吧?依我看,你将错就错,就认他是你舅舅,买棺材,穿孝衣,发丧出殡!不然,这人命官司你吃不起!”
史丹哭丧着脸:“二大爷,我哪有钱买棺材啊?”
狗阴阳眼珠一转,出了个损主意:“你没钱?把你媳妇卖了吧!凑凑应该够了!”
史丹走投无路,竟真听了这馊主意,把老婆卖给了人贩子,换钱埋葬了“假舅舅”。这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报应循环,丝毫不爽!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再说双义楼这边,史丹背走姚荒山后,众人松了口气。李兴对济公(的尸体)感激不尽,又对孙道全“误杀”和尚感到愧疚。
有人好奇,凑近去看济公的“尸体”,只见和尚面色如生,并无伤痕。正疑惑间,那“尸体”突然冲他龇牙一乐!吓得那人一屁股坐在地上:“鬼啊!和尚笑了!”
众人不信:“胡说!死人怎么会笑?”
话音未落,济公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拍拍僧袍上的土,哈哈大笑道:“热闹看够啦!和尚我该走啦!” 说罢,一溜烟跑出酒楼!
官差们正押着孙道全往衙门走,济公从后面追上来:“差爷们!慢走慢走!和尚我没死!快把老道放了吧!”
官差回头一看,济公活蹦乱跳,只好给孙道全解开铁链。
孙道全得了自由,怒视济公:“好个妖僧!屡次三番戏耍于我!我与你势不两立!”
济公掏掏耳朵:“孙牛鼻子,你为啥总跟和尚我过不去啊?”
孙道全恨声道:“我师弟褚道缘,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将他气病?我特来替他报仇!”
济公笑道:“褚道缘?他自找的!帮着两个贼人与我为难,我不收拾他收拾谁?看来你也不知道和尚我的来历,今日让你开开眼!”
说罢,济公用手一拍自己天灵盖!刹那间,头顶竟现出三圈光芒:内圈佛光湛然,中圈灵光氤氲,外圈金光耀眼!庄严肃穆,令人不敢直视!
孙道全虽有些道行,何曾见过这等景象?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噗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弟子有眼无珠!不知是罗汉圣僧驾临!冒犯尊颜,罪该万死!求圣僧收我为徒,弟子愿终身侍奉,学习佛法!”
济公收起光芒,又恢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收你为徒?行啊!但和尚我有规矩:我得喝酒吃肉,你得管够!办得到吗?”
孙道全忙不迭答应:“办得到!办得到!弟子一定尽心伺候!”
济公点点头:“那好,跟我回庙吧!”
二人回到灵隐寺。守山门的僧人见济公带回那个前几日来闹事的老道,而且老道还对济公毕恭毕敬,都感到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