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静叹道:“二位贤弟来得正好!焦亮、何清昨夜捉妖,反被妖物所伤,如今昏迷不醒!烦请二位贤弟速去临安,恳请济公活佛前来,一则解救焦、何二人,二则为民除害,平息这村中妖患!”
雷鸣、陈亮进屋一看,焦亮、何清果然气息奄奄。问明缘由后,二人不敢耽搁,立刻告辞,快马加鞭赶往临安求援。
与此同时,临安灵隐寺内,济公却是另一番光景。自处理完华云龙一案后,他难得清闲,每日不是在寺中打坐,就是出去找本地的几个徒弟喝酒闲谈。
这日,济公正在禅房打盹,忽听门外有喧哗之声。他揉揉眼睛,踱步出来,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老道,正在山门前指手画脚,大声叫骂。
这道人头戴九梁道冠,身穿蓝缎道袍,腰系杏黄丝绦,背负宝剑,面如淡金,长眉朗目,五绺长髯飘洒胸前,颇有仙风道骨。但此刻却满面怒容,口出不逊:“济颠!你给我出来!伤我师弟,辱我道门,今日贫道特来寻你算账!躲着不见,算什么好汉!”
守门僧众试图劝阻,那道人不听,骂得更凶。
原来,此人乃是四明山玄妙观的孙道全,是褚道缘的师兄。前番褚道缘被济公戏耍,回观后气病交加,卧床不起。孙道全前去探病,问起缘由。褚道缘添油加醋地将济公如何欺辱他的事说了一遍。孙道全闻言大怒,发誓要替师弟报仇,这才寻到灵隐寺来。
孙道全在寺门外骂了半天,不见济公出来,心中焦躁。这时,他看见一个穷和尚歪戴着僧帽,晃晃悠悠从寺里出来,便上前拦住:“喂!那和尚!济颠可在寺中?”
那和尚醉眼朦胧地看了他一眼,嘟囔道:“济颠?我们寺里叫‘颠’的多了!有胡颠、乱颠、混颠、济颠!我叫胡颠!你找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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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道全道:“我找济颠!”
“胡颠”和尚伸出手:“给酒钱!给钱我就帮你叫去!”
孙道全无奈,掏了几文钱给他。和尚接过钱,摇摇晃晃又进了寺门。
孙道全等了好半天,不见人影。正不耐烦时,又见一个穷和尚出来,僧帽戴得歪歪扭扭。
孙道全问:“你是济颠吗?”
和尚道:“非也非也!我叫混颠!你找济颠?还得给钱!”
孙道全又给了钱。和尚又进去了。
如此反复几次,孙道全被几个“颠僧”骗去了不少钱,却连济公的影子都没见到!直等到日落西山,寺门关闭,孙道全才悻悻而归,住进城里客店。
第二天,孙道全又来寺前叫骂,发誓不见济公决不罢休!
正当他骂得起劲时,雷鸣、陈亮急匆匆赶到灵隐寺。见一道人在寺门前辱骂自己师父,雷鸣顿时火冒三丈,上前喝道:“哪来的杂毛老道!敢骂我师父!”
孙道全一看,来了两个精壮汉子,称济公为师,心想:“正主不出来,拿他徒弟出气也好!” 便冷笑道:“好!你是济颠的徒弟?来得正好!我找不着师父,就拿徒弟顶账!”
说罢,用手一指,口念咒语!雷鸣、陈亮顿觉周身一紧,竟被定身法定住,动弹不得!
孙道全“沧啷”一声抽出宝剑,寒光闪闪,就要向二人头顶劈下!
眼看雷鸣、陈亮性命危在旦夕!千钧一发之际,寺内传来一声懒洋洋的佛号:
“阿弥陀佛——!哪个不开眼的,在和尚我家门口欺负我徒弟啊?”
随着话音,济公趿拉着破草鞋,摇着破蒲扇,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他瞧了瞧被定住的雷鸣、陈亮,又看了看持剑的孙道全,咧嘴一笑:
“哎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四明山的孙牛鼻子!怎么,你师弟褚道缘回家没告诉你?他那‘扣仙钟’和‘捆仙绳’是怎么丢的?是不是又想送给和尚我当见面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