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道缘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喊道:“师父饶命!师父饶命!弟子知错了!弟子有下情回禀!是那济颠和尚!他……他把我害苦了!弟子是一时眼花,误将师父认作了他的幻术!师父明鉴啊!” 他带着哭腔,将昨日如何被济公屡次戏弄、精神恍惚的经过,又快速说了一遍。
沈妙亮听罢,将信将疑。他此次下山,确实有事。原来他为了重修避修观,四处化缘,积攒了一千两银子。他曾对天发誓,此银专款专用,若私自挪用,必遭天谴。然而近日观中琐事繁多,他不慎动用了二百余两。心中惶恐,怕应了誓言,便想来找师弟李妙清借些银两填补亏空。没想到刚下山就碰上徒弟发疯似的要砍自己。
他收起宝剑,解开褚道缘的定身法,沉着脸道:“既如此,暂且饶你。先随我去你师叔观中,再从长计议!”
师徒二人来到三清观。李妙清刚起,见师兄到来,连忙迎入。沈妙亮坐下后,面带不悦地对李妙清说:“师弟,道缘与那济颠结怨,受此欺辱,你既知晓,为何不出面调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师侄受人欺凌?”
李妙清苦笑道:“师兄有所不知。道缘昨日傍晚来此,怒气冲冲,我只劝他稍安勿躁,从长计议。谁知他今日一早,趁我未起,便自行离去。我连劝说的机会都没有,怎能怪我?”
正说话间,忽听观外有人高声叫喊:“沈妙亮!李妙清!速速出来受死!”
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三人俱是一惊!沈妙亮和李妙清对视一眼,心中暗道:“莫非是济颠打上门来了?” 连忙一同起身,来到观外。
只见观门前站着一人,此人衣着普通,头挽牛心发髻,身穿蓝布裤袄,像个寻常村民。但此人面色肃穆,眼神凌厉,周身竟隐隐散发着一股“神威”!
沈妙亮心中惊疑,上前一步,拱手问道:“这位……尊神?不知呼唤贫道,有何见教?”
那“神灵”双目圆睁,用手一指沈妙亮,声如洪钟:“呔!沈妙亮!你可知罪!你曾对天发誓,化缘所得千两白银,专为修葺道观,绝不私用!然你胆大包天,竟私自挪用二百余两!吾神奉天敕命,特来告知!天雷击顶之灾,顷刻便至!你还有何话说!”
沈妙亮一听这话,如同五雷轰顶!这事只有他一人知晓,这“神灵”竟能一语道破!他吓得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上神恕罪!上神恕罪!弟子一时糊涂!弟子知错了!求上神宽限几日,弟子即刻设法填补亏空,绝不敢再犯!”
一旁的李妙清也吓坏了,跟着跪下:“不知是哪位祖师爷显圣?还请息怒!我师兄定然悔改!”
那“神灵”见二人跪地求饶,紧绷的脸突然一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摆摆手道:“哎呦喂!两位道爷,快起来快起来!折煞小人了!我不是什么神灵,我是本村卖豆腐的老吴啊!”
沈、李二人愣住了,抬头仔细一看,可不是嘛!虽然打扮得古怪,但确实是常来观里送豆腐的村民老吴!
李妙清又惊又气,站起来问道:“老吴!你……你搞什么名堂?!为何在此装神弄鬼?!”
老吴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李道爷,您别生气!不是我要来的,是……是一个穷和尚,他给了我五百文钱,雇我来的!他教给我刚才那番话,让我这么说的!他说只要照做,就能赚这笔钱……”
沈妙亮一听,立刻明白过来!又是济公!他气得浑身发抖:“好个济颠!竟敢如此戏耍于我!”
老吴又道:“那和尚还说,他就在附近等着看热闹呢!”
话音未落,只见山道拐弯处,晃晃悠悠走来一个破衣烂衫的和尚,不是济公是谁?他一边走还一边哼着小调,显得悠闲自在。
沈妙亮一见正主,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他大步上前,拦住济公去路,厉声喝道:“呔!你就是济颠?!”
济公停下脚步,歪着头打量沈妙亮,笑嘻嘻地说:“不错,正是和尚我。你是哪根葱?挡着佛爷的路干嘛?”
沈妙亮强压怒火,道:“贫道广法真人沈妙亮!你屡次三番欺辱我徒褚道缘,今日又设局戏耍于我!你若识相,速速跪地赔罪,贫道或可饶你不死!若不然,定叫你尝尝我分光剑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