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孙康氏气得浑身乱颤,一口唾沫险些啐到官医脸上,“你满口胡言!我丈夫死了三年,我守寡至今,哪里来的胎?你……你血口喷人!”
官医被骂得恼羞成怒,强辩道:“你这妇人好不讲理!我说是胎,定然是胎!”
冯知县皱了皱眉,又问孙康氏:“你与孙二虎在家争执,为何素不相识的雷鸣、陈亮会前来劝架?”
孙康氏道:“老爷明鉴!小妇人确实不识雷、陈二位好汉。只因孙二虎要杀我,我高声呼救,他二人才闻声赶来相救。此乃仗义之举,怎反成了罪过?”
冯知县命将雷鸣、陈亮再次带上堂来。问道:“雷鸣、陈亮,你二人与孙康氏既非亲非故,为何深夜擅闯民宅?这‘侠义’二字,恐难脱干系!”
雷鸣按捺不住,朗声道:“老爷!见死焉能不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辈本分!难道眼睁睁看她被恶徒杀害不成?”
孙康氏听到“拔刀”二字,想起昨夜屈辱,悲愤交加,喊道:“可恨!可恨啊!”
冯知县问:“你恨什么?”
孙康氏指着自己的肚子,泪如雨下:“我恨此刻堂上无刀!若有利刃,我情愿当场剖开这肚子,让老爷、让众人看看,里面到底是孽种,还是要人命的病灶!以证我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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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本是激愤之语,谁知雷鸣是个直肠子,一听之下,竟觉此法甚好!他大喝一声:“好!你这妇人既有此胆量,雷某成全你!” 说着,“沧啷”一声竟将自己的腰刀拔出,掷于地上!“此刀锋利无比!你若真是病症,雷某替你报仇!若是胎……哼,你也自明白!”
这一下变故突生,满堂皆惊!孙康氏竟真要去拾那刀!旁边衙役眼疾手快,抢先一步将刀夺下。
冯知县见状,勃然大怒!惊堂木拍得山响:“好个胆大包天的雷鸣!竟敢在公堂之上,本县面前,亮刀行凶!藐视王法,咆哮公堂!来人啊!给我拖下去重打!”
说着,冯知县伸手便要去抽令签。然而,就在他手指触到签筒的瞬间,动作猛地僵住了!只见那支要抽出的签上,竟不知何时,挂着一个小小的纸包!
冯知县心中惊疑,取下纸包,打开一看,里面并无他物,只有一张字条。他展开字条,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倒吸一口凉气!随即,他脸上的怒容竟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和颜悦色,甚至带着几分赞许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