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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里外,古天山凌霄观内,华清风正与常老道对坐弈棋。
这华清风人称九宫真人,乃是江湖上恶名昭着的华云龙的叔父,专习左道旁门。一年前,他杀了凌霄观原本的黄老道,霸占了这座道观。
凌霄观后有一座烟云塔,每逢雨后,塔底砖缝会冒出袅袅青烟,在半空中凝聚不散,如云似雾,是当地有名的奇观。达官贵人常特地前来观赏。
可自华清风占据此观后,烟云塔再也不冒烟了。更奇怪的是,飞鸟经过塔顶,往往有进无出,塔周常见羽毛散落。
这日黄昏,华清风又在塔前沉思,忽听身后有人道:“华道友,好雅兴啊。”
华清风回头,见一道人站在暮色中,身穿亚青色道袍,面似青泥,朱砂眉,金睛眼,满腮红须。华清风心中一惊,这道人何时来到身后,自己竟毫无察觉。
“道友是?”华清风拱手相问。
那道人笑道:“华道友不记得了?我在贵观借住已有半载,今日特来道谢。”
华清风心中狐疑,观中住客他无一不晓,何来此人?面上却不动声色:“请前面用茶。”
二人来到鹤轩,分宾主落座。道人自称姓常,在盘古山修行。言谈间,华清风发现这道人道法高深,能呼风唤雨,拘神遣鬼,不由暗暗佩服。
日子一长,两人成了莫逆之交。这日常老道酒后微醺,忽然道:“华道友,你我不是外人,我今日便现了本相与你看。”
华清风心中一动,他早怀疑这常老道非我族类,今日正好看个明白。
常老道嘱咐道:“明日五更,你开庙后门往北山看,我现真身与你看。切记,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翌日四更,华清风便起身等候。好不容易熬到五更鼓响,他悄悄来到庙后,推开角门,向北山望去。
这一望不要紧,华清风只觉一股寒气从脊梁骨直冲头顶——
北山顶上,一条十丈长的赤鳞巨蟒盘踞山头,眼如灯笼,口似血盆,正对着初升的朝阳吐纳。那蟒蛇头顶已生独角,显然修行已近千年。
华清风虽是左道之士,却也未曾见过如此巨妖,吓得魂飞魄散,慌忙闭门退回。
当日常老道再来时,华清风态度愈加恭敬。酒过三巡,常老道笑道:“道友可见我本相了?”
华清风如实相告,常老道哈哈大笑:“我修行千年,即将化蛟。若得道友相助,他日腾云驾雾,必不忘今日之情。”
“如何相助?”华清风问。
常老道低声道:“我要借铁佛寺香火修炼,需你助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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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佛寺前,黑风越刮越猛,风中隐约可见一条巨蟒身影,将济公团团围住。四大班头被风吹得睁不开眼,心中叫苦不迭。
济公却在风中哈哈大笑:“好长虫,不在山里修行,倒来这里兴妖作怪!”
那妖风更烈,卷起地上沙石,打得人面皮生疼。香客们四散奔逃,哭爹喊娘,乱作一团。
济公不慌不忙,从破袈裟里摸出个葫芦,拔开塞子,喝了一大口酒,噗地向前喷去。那酒水见风就长,化作漫天火雨,向黑风烧去。
风中传来一声嘶吼,显然那妖物吃痛。济公又掏出个破蒲扇,对着黑风连扇三下。
第一扇,风停沙落;第二扇,云开雾散;第三扇,日朗天青。
只见一条赤鳞大蟒现出身形,头生独角,眼放金光,口吐人言:“好个疯和尚,敢破我法术!”
济公笑道:“你这长虫,不在深山修炼,倒来人间骗香火,害人性命,该当何罪?”
大蟒怒道:“我在铁佛寺修行,与你何干?今日定要你尝尝我的厉害!”
说罢,巨口一张,一股毒雾向济公喷来。济公不闪不避,任由毒雾笼罩。四大班头齐声惊呼,却见济公在毒雾中安然无恙,反而又掏出个鸡腿大嚼起来。
大蟒见状,更加恼怒,长尾一扫,向济公卷来。济公轻轻一跃,跳上蛇头,照着独角就是一拳。大蟒吃痛,翻滚不休,将庙前石阶砸得粉碎。
“好畜生,还敢逞凶!”济公一手抓住独角,一手连拍蛇头。每拍一下,那蟒便矮一截,连拍十下,十丈巨蟒竟缩成三尺小蛇,被济公捏在手中。
“饶命!圣僧饶命!”小蛇连连求饶。
济公笑道:“今日饶你不难,需依我三件事。”
“莫说三件,三十件也依得。”小蛇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