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猛汉听言找黄云 义士见信收陆通

慢看济公传 语山海 2514 字 7个月前

杨明点头:“也好。不过,见了孔二哥,关于华云龙镖打我们的事,暂且不要提。”

陈亮不解:“为何要替他隐瞒?”

杨明叹道:“不是替他瞒,是怕朋友误会。不知内情的,或许会觉得是我们交友不慎,或者我们自己有问题,才会被兄弟所伤。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必让朋友为难?华云龙多行不义必自毙,自有天收,我们不必多言。”

雷鸣、陈亮觉得有理,便依杨明之言。

三人于是转向蓬莱山。这蓬莱山风景秀丽,松柏苍翠。半山腰上,果然有一座道观,名为“蓬莱观”。观前一座石牌楼,上书“蓬莱仙境”四个大字。观宇两层殿阁,坐北朝南,红墙碧瓦,古朴庄严。

三人来到东角门,轻轻叩门。不一会儿,一个小道童开门出来,一见三人,惊喜道:“杨大爷!雷叔父!陈叔父!你们怎么来了?快请进!”小道童连忙行礼,将三人让进观内。

观内庭院洁净,松竹掩映,清幽异常。道童将三人请到西配房鹤轩休息。这鹤轩布置雅致,西头摆着一张俏头几,上面放着《道德经》;中间一张八仙桌,两旁太师椅;墙上挂着一轴《四仙出洞图》,两旁一副对联写道:“怕事忍事不生事,自然无事;平心守心不欺心,何等放心。”意境超脱,令人心静。

陈亮赞叹道:“杨大哥,你看这蓬莱观,真是清修福地!比那纷扰江湖,不知清净多少!”

正说着,小道童奉上香茶。忽听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朗声吟道:“寻真误入蓬莱岛,青松不改人自老。采药童子未归来,落花满地无人扫。”随着吟诵声,帘栊一挑,走进一位道人。

这道人身高五短,头戴青缎道冠,身穿蓝布道袍,白袜云鞋。面皮微紫,燕尾髭须,浓眉大眼,精神矍铄。正是此观观主,矮脚真人孔贵!他也是当年玉山县三十六友之一,后来看破绿林险恶,出家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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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贵一见三人,大喜过望:“哎呀!原来是杨大哥、雷二弟、陈三弟!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快请坐!”

四人落座,寒暄几句。雷鸣心直口快,差点说漏嘴:“孔二哥!你是不知道,我们差点就来不了啦!”

孔贵何等精明,一看三人神色,又听雷鸣话里有话,便追问:“雷二弟,何出此言?莫非路上遇到了什么凶险?”

杨明赶紧给雷鸣使眼色,陈亮也悄悄拉雷鸣的衣角。孔贵察言观色,笑道:“杨大哥,陈三弟,你我兄弟是过命的交情,有什么话不能直说?何必遮遮掩掩?”

雷鸣憋不住了,嚷道:“大哥,老三!你们别拦我!孔二哥不是外人!我实话说了吧!我们让华云龙那王八蛋用毒镖打了!”

杨明一听,无奈地叹了口气。孔贵追问:“华云龙?他为何要打你们?”

陈亮见瞒不住,便将华云龙如何在临安采花杀人、盗取相府珍宝,如何在赵家楼企图采花被己方阻止,今日又如何相遇、话不投机、用毒镖伤人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孔贵听罢,拍案而起!怒道:“好个华云龙!真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若不是当年杨大哥撒绿林帖,三十六友结拜,他华云龙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对兄长下此毒手!若是三年前的我,立时就要下山,找他算账!”

杨明连忙劝慰:“孔二弟息怒!此事暂且不提,你我兄弟难得相聚,聊些别的罢。”

孔贵强压怒火,吩咐道童准备素斋酒菜。四人移步里间,酒菜已备好,便边喝边聊,叙说别后之情。

正饮酒间,忽听外面道童惊呼:“不好了!厨房着火了!”

四人一惊,急忙奔到后院厨房,只见窗户纸已被烧着,火苗窜起!幸好发现及时,大家用盆瓢泼水,将火扑灭。

孔贵正要责罚道童疏忽,杨明拉住他:“二弟且慢!你闻,这有硫磺味!你我都是老江湖了,这分明是调虎离山之计!快回鹤轩看看!”

四人急忙返回西配房鹤轩。刚坐下,就听床底下传来“咕噜咕噜”的响声,像是肚子饿的肠鸣声。

杨明警觉地问:“孔二弟,你养狗了?”

孔贵说:“没有啊。”

杨明说:“我明明听见床下有动静!拿灯来照照!”

话音未落,只见床下黑影一闪,一人疾窜而出!不是别人,正是那本该逃之夭夭的华云龙!

原来,华云龙并未远遁,而是暗中尾随杨明三人上了蓬莱山,潜入观中,藏身鹤轩床下,企图伺机再次行凶!方才厨房之火,正是他用来调开四人的诡计!

杨明一见华云龙,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大喝一声:“华云龙!你欺人太甚!”伸手就拔刀!

一场生死搏斗,眼看就要在这清静道观中爆发!华云龙为何去而复返?他究竟还有何阴谋?这场兄弟反目的悲剧,又将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