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趴在地上,指着济公哭喊:“这疯和尚!无缘无故打我!把我疮打爆了!疼死我了!二位达官别拦着,让我伙计打死他!”
陈孝问明缘由,又仔细看了看那和尚,突然惊喜地叫道:“掌柜的!你别嚷了!你看清楚!这位就是济公活佛啊!”
掌柜的一愣,忍着剧痛,仔细一看,这邋遢和尚虽然穿着破,但眉宇间确实有种说不出的气度。他连忙挣扎着磕头:“活佛!真是活佛!求活佛救命!刚才是我有眼无珠!这打……算我白挨了!求您给我治治吧!”
济公嘿嘿一笑:“白打?那不行!打你是为了给你治病!好了,起来吧!”说着,从破僧袍的兜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药饼,放在嘴里嚼了嚼,然后“啪”地一下敷在掌柜的疮口上。只见那疮口滋滋作响,不断流出黑血和烂肉。济公又念动六字真言“奄嘛呢叭咪哞”,用手在疮口上一抹——奇迹发生了!那碗口大的毒疮竟然瞬间平复,长出了新肉,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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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摸摸后背,一点都不疼了!他又惊又喜,感激涕零,连忙和伙计们一起给济公磕头,毕恭毕敬地把济公请进店里。
济公进店后,先去看望病人王忠。王忠躺在床上,气若游丝,见到济公,挣扎着想行礼:“圣僧……救我……”
济公说:“好办!”让伙计拿来半碗凉水,半碗开水,兑成温水。他又掏出一块药,扔在水里化开,扶起王忠灌了下去。不一会儿,就听王忠肚子里“咕噜噜”一阵响,接着浑身冒汗,脸色渐渐红润起来,竟然能自己坐起来了!病痛全消!
治好了王忠,济公来到外间屋坐下。一直跟在后面的傅有德,眼巴巴地看着济公,就指望圣僧能帮他找回那十二锭救命的金子。
济公瞅了傅有德一眼,故意对柴元禄、杜振英说:“你说你们俩!救人倒是好事,可救了人,又拿不出六百两银子还给人家,这不是叫和尚我坐蜡吗?让我多为难!”
傅有德一听,连忙说:“圣僧您别为难!您们办您们的正事,我……我自己再想办法就是了……”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里屋的王忠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叫陈孝进去问明了情况。王忠是个仗义疏财的人,一听傅有德的遭遇,心生怜悯,对陈孝说:“去把傅先生请进来。我今日给他六百两银子,让他不必再寻短见,就算我替济公长老周济他了。”
陈孝一听,十分高兴,觉得这事办得圆满。他拿了六百两银票出来,递给傅有德。傅有德喜出望外,千恩万谢,拿着银票出来对济公说:“师父!太好了!王客人周济我六百两银子!我的难题解决了!您不用为难了!”
谁知济公照着他脸上“呸”地啐了一口,骂道:“你这人真没骨气!我还没帮你把十二锭金子找回来呢,你就急着要别人的银子?你认识人家王忠吗?就敢收人家的钱?这跟乞讨有什么分别?!”
傅有德被骂得满脸通红,羞愧难当,只好又把银票送回屋里还给王忠。他心想:“看来除了死,真是没别的路了。”
济公看他那副样子,问道:“傅有德,你那十二锭金子,到底是被谁偷去的,你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傅有德说:“就是那个拿绳子的年轻后生!他骗我吃了药,偷了我的金子!”
济公笑了笑,一把撩起自己破僧袍的前襟,露出腰间系着的一个东西:“你来瞧瞧,这是啥?”
众人都凑过去看,只见济公腰间系着一个精致的银帽子(装金锭的袋子),里面鼓鼓囊囊,露出黄澄澄的光芒!柴元禄、杜振英也愣住了,他们一直跟着济公,根本没见和尚什么时候得了这宝贝!
济公把银帽子解下来,递给傅有德:“你看看,这是你的银帽子不是?”
傅有德接过来仔细一看,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是!是!这就是我的银帽子!”
济公又指了指里面的金子:“这十二锭金子,是你的不是?”
傅有德连连点头:“是!是我的金子!一锭不少!”
济公瞪着眼问:“那你看清楚了!是和尚我偷了你的金子吗?”
傅有德赶紧摆手:“不敢不敢!我绝不敢怀疑圣僧!”
济公哼了一声,用手往店门外一指:“那你再瞧瞧!偷你金子的正主儿,来了!”
傅有德顺着济公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店门外,一个穿着普通衣服的年轻男子,正眼神发直、脚步虚浮地朝着天兴店走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妇人。傅有德一眼就认出来了,失声叫道:“就是他!就是在树林里给我药吃的那个贼!”
这眼神发直的年轻人,为何会自己送上门来?他身后的妇人又是谁?这一切,似乎都在济公的掌握之中。一场好戏,即将在天兴店门口上演。